鲜鱼,一去而不复返。转眼间,林平之便已快十岁了。
得益于天天练武,林平之的个子蹿得很快,脸虽仍是嫩鼓鼓的包子样,却已比多数同龄的孩子要高些了。曲非烟却还是小小的一团,样貌上并无多少变化。因为墨竹禅师琴弹得极好,她平时更愿意呆在他的小院子里听琴。而林平之可能是想为将来要遇上的麻烦而未雨绸缪,似乎是对医道更感兴趣,将老和尚给他的医书看得飞快。见他自己有主意,曲非烟也不去多管他。
如今对她来说,一切都挺顺心的,除了——近些日子以来,田伯光有些不对劲。
这几年他慢慢在小混混界打出名堂来,以狗子为代表的小弟们也成长起来了,好像在福州附近劫富济贫,是个毁誉参半的团体。土绅富豪将他们恨得牙痒痒,穷苦百姓却把他们奉为义盗。按理来说,光光应该不会精神恍惚,动不动就傻笑才对。
很久以前曲非烟曾经在他的身上闻到脂粉味,但那也只有一次而已,后来光光都十分正常。只是这最近,又是怎么了?
曲非烟卧在花丛中打了个哈欠,想着要找个时间严肃地和光光谈一谈才好。陷入情网她不反对,只是在不知道什么促使光光变成一个采花贼之前,还是要告诫他多多小心才是。
清风带着百花的甜香拂过,一只黑底蓝纹的凤翼蝶在花中翩跹——如果不是这只蝴蝶飞得太跌跌撞撞、慌不择路的话,画面还是相当优美的。
凤翼蝶停在了曲非烟伸出的掌心上,向她说了些什么。
“什么?”曲非烟霍地站起。
细微的“咔嚓”一声,地上一支脆弱的洁白雏菊被她不小心踩断了茎,嫩绿清香的汁液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