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跟我一样,都是十多年前那场事故的牺牲品,只是我觉得命运对他表面残酷,实则很是优待。至少,他不用清醒地面对自己母亲丑陋的过往,不用面对父亲对自己的厌恶,不用面对宫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奚落,就这样活在自己快乐的天地中,有人照顾,衣食无忧,对他而言,已是最好!
看着他,我不由自主地在心上涌出悲凉!他解脱了,那我呢?
我去找紫薇姑姑,吃力地在纸上书写,问她当年那个叫小燕子的女人到底做了什么神憎鬼厌的恶事?竟要这恶果延续十几年,牵连到无辜的我们?胡额娘是不会告诉我这些的,她一生都在竭力地回避着这个问题,所以我只能问姑姑。
紫薇姑姑愣住了,她沉默了半天,才悠悠叹道“上一辈的孽竟然要下一辈来受”。在那个夏日的午后,她缓缓地讲述了那个叫小燕子的女混混神奇却令人憎恶的一生,以及她与我阿玛纠缠不休的孽缘。
“听说,她在进了太医院两个月后,死于疫症,死状凄惨,尸体恶心,被人一把火烧了,尸骨无存!”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姑姑没有瞒我什么,她让我知道了真相后自己做出选择。我沉默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坚定。在纸上写道:“姑姑,我想从戎!”
是的,我想从戎,我违背了额娘要我一生平凡的心愿,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只为了那孩提时代所受的莫名的冤屈。既然伶牙俐齿已非我所能,那不如另辟蹊径,去沙场吧!
姑姑点了点头,“我会让你姑父教你的!孩子,你与你阿玛不同!”
我郑重地点头应承,姑姑放心,我绝不会像我阿玛那样的!
我从此和毓麒毓麟他们一起跟着姑父学武,也许像姑姑说的,我其实遗传了阿玛遇到小燕子前的睿智聪颖,我学起来很快,姑父也常常夸奖我!毓麒的心在朝上,他跟着和珅大人学习官宦仕途之术,和大人很是看好他。只是姑姑老是对他念叨,说是学学宦海之术就行了,可别学了和大人那贪婪的性子,弄得毓麒时常哭笑不得。姑父倒是将武艺这块的希望,都交托在了我身上。
乾隆四十二年,十五岁的我终是第一次跟着和琳将军上了战场。四十四年,因击退廓尔喀人侵事以及剿灭死灰复燃的白莲教余孽,皇玛法破格封我为贝子,赐了座府邸给我。胡额娘很欣慰,阿玛曾经失落的风光,终于被我实现。因口不能言,我长年在外奔波,以至于误了婚事。
“绵忆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呢?”姑姑问我。我吃惊地看着她,听说毓麒和沅惠的婚事都订下了,是皇玛法赐婚的。毓麒娶了怡亲王府的小格格,沅惠则是与多隆贝勒家的小儿子订了亲。毓麒偷偷告诉我,其实他们私下都认识,是姑姑确定了心意之后才去向皇玛法求来的,姑姑说了,要努力在有限的范围内为他们争取到佳偶。
我感激于姑姑的体贴,可是在听到了阿玛的故事后,我对于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女子有了天生的排斥,加之自身的缺陷,我几乎是不敢去想的。
当我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姑姑时,她抿嘴一笑,“傻孩子,你可不能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这事,包在姑姑身上!”
皇玛法把辅国公董鄂氏的女儿芷兰指给了我,她温婉娴静,能操持家务,又孝顺胡额娘,我不在家的时候将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我非常满意,夫妻间相处和谐,胡额娘也得以颐养天年。我们,终于是走出了那曾经缠绕了十多年的阴影。
走在京城大街上,手里把玩着买给芷兰的小玩意,不自觉露出会心的微笑。突然前面一阵喧哗,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拿着大包袱,朝我这奔了过来,“公子,他们这群恶人欺负我,快救我!”她露出大大的眼睛,眼里虽然有着惊慌,但眼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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