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心中转来转去,也想不明白是因何事,只得将手头上要紧的事情办完,然后换了衣裳,带着丰儿,往梨香院行去。
凤姐刚走进薛姨妈的院子,就见香菱迎了上来,笑着打趣儿道:“让个丫鬟出来迎就罢了,怎么敢劳动香姨娘出来迎呢。”
香菱红着脸,笑啐道:“琏二奶奶如今说笑越发没有分寸了,奴婢一个下人罢了,有什么敢不敢劳动的。琏二奶奶快里面请吧,我们太太可是备了酒席,等着您商议正经事儿呢。”
语毕,快步走上正厢台阶,亲自掀起帘子,待丰儿扶着凤姐进去了,方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凤姐入席后,看着满桌的珍馔佳馐,笑对薛姨妈道:“姑妈也太外道了,咱们这样的至亲,姑妈有话吩咐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样上好的席面,倒让我心里怕得慌。难道姑妈要与我商议什么天大的难事儿不成?”
薛姨妈听了凤姐的话,哈哈大笑,忙招呼着凤姐用酒用菜,又让香菱在旁伺候着,这般殷勤让凤姐心中更不踏实。
一时饭毕,香菱命丫头们撤下残席,又亲自倒了香茶送上,方带着丰儿下去用饭。
此时薛姨妈方笑道:“今日请你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我们家蝌儿的亲事。我们家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蟠儿媳妇是个不省心的,虽有香菱这个懂事的,可她必竟只是个姨娘,在料理家事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故这个家至今还是我在管着。
“我如今也算是要入土的人了,操劳半辈子,也不盼别的,只望着在走前享几年清福罢了。这大奶奶既指望不上了,就只能盼着娶进来一位不错的二奶奶。我冷眼挑了一阵子,觉得邢姑娘是个妥当的人。只是你们大太太的性子,你这个当儿媳的,心里自然清楚。你帮着我谋划谋划,看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凤姐听了薛姨妈的话,那秀眉不禁皱了起来。虽不愿意插手邢夫人娘家的事情,只是邢岫烟的为人,凤姐还是有些欣赏的,故也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那薛蝌也是个妥当的男儿。
薛姨妈见凤姐眉头深锁,一言不发,心中担忧起来,问道:“怎么?难道依你看,这事儿不成吗?”
凤姐想了想,笑道:“我们太太的脾性,姑妈是知道的。此事若想成,跟我们太太说是不妥当的。不如姑妈去求老太太做媒,老太太如今上了年岁,既爱凑热闹,又爱揽事儿,况邢姑娘也很得她老人家的缘。若是由老太太去跟我们太太说,那这事儿就是准成的了。”
薛姨妈听了凤姐的话,也觉有理,点头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精明能干,就按你说的,我明日就过去求老太太。”
凤姐又道:“姑妈也不要太急了,还是再想想的好。那邢姑娘虽是妥当之人,可我们太太的兄嫂却不过是酒肉之人,我们太太又是那么个性子。姑妈若真与邢家结了亲,往后就不可能不理会邢家之事了。”
薛姨妈笑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想来挑去,也就只有邢姑娘不个妥当人,又是知根知底的,不怕再娶回来一个惹祸精。至于邢家那边,不过多费些银子罢了,如今我们家虽不比当年了,却也不愁这些银钱的。再者,我看那邢姑娘也是个省心省事的人,她在你们那边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因为邢家那边的人,给你们那里增添麻烦。往后就是进了我们家,也不会太纵着她娘家人的。”
二人又商议了一阵子,薛姨妈方欢欢喜喜的让香菱送凤姐出去,自己则转进宝钗的院中,将此事告之宝钗。
次日一早,薛姨妈用过早饭,就换了身好颜色的新衣裳,备下几样礼,前往贾府给贾母请安。
贾母因有几日未见薛姨妈,故笑问道:“姨太太这几日都没有过我们这边来,难道是宝玉惹姨太太生气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奴才冲撞了姨太太?姨太太要是受了委屈,只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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