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饭。
水荷和水兰进内室铺好床后,就出了正厢,坐在正厢廊下与原来就在浩轩院子中伏侍的小丫头们说笑,拉拢人心和打听宁府中的人事。
等黛玉陪着浩轩用过晚饭,水莲唤水荷、水兰进去收拾时,水荷和水兰已将宁府中事打听了大概,也早已将那些小丫头们收服得差不多了。
水莲和水竹都是精明灵透的女子,自然知道这“洞房花烛夜”的意思,于是伏侍黛玉和浩轩更衣毕,就告了晚安,退出了正厢,还将正厢门紧紧关好,打发那些小丫头们去睡了,方和水荷、水兰回房中去休息。
黛玉是新嫁娘,再刚强、自立,此时也有着小女子的羞怯,只看了浩轩一眼,就自行上了床榻,面向内侧的躺下了。
浩轩见状,也知道她紧张,其实自己心中也很紧张,于是,也不再说什么话,只悄悄的上了床榻,将二层的床帐放下。
芙蓉帐遮住了绮丽温情,桌案上的龙凤烛,燃了一夜未尽……
次日一早,黛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先是感到浑身酸痛,看着陌生的床帐,方想起已嫁入宁府,再不在梅雨院中了。
见浩轩已不在床榻之上,黛玉以为起晚了,忙掀起床帐,向外喊道:“水莲、水竹,快进来伏侍,今早要给长辈们请安拜礼的。”
语毕,忙拿过床榻上昨日的内衣裤,急急穿上,然后下了床榻,开了衣柜子的门,翻找干净的衣裳。
水莲和水竹听到黛玉召唤,忙端了热水和巾帕进来伏侍,伺候着黛玉沐浴、洗漱、更衣、梳妆。
黛玉因不见浩轩,笑问道:“怎么没见五爷?难道大早上就有客人来拜访吗?还是被老爷太太叫去了?”
水莲笑回道:“奶奶说笑话了,这样的日子,哪有那么不识相的客人前来拜访呢。五爷是早起练功去了,五爷说了,他自练武以来,每日都要早起练功,如无大事,是从不断的。还让奴婢回奶奶,让奶奶不要担心,五爷会回来陪奶奶用早饭的。”
黛玉笑叹道:“今早是要给长辈们请安拜礼的,去晚了就太失礼数了。让水荷、水兰快些摆上早饭来,再派个丫头去请五爷回来。早些用完饭,也好早些过去。——要带过去的拜见礼,可打点齐备了?别缺了少了的,让人家笑话咱们林家不懂规矩。”
水竹笑道:“奶奶也太小看奴婢们了,这样的大事,奴婢们哪里敢出差错呢。今早奴婢们一一查过,都是齐备的,并没有缺少。”
语毕,转身出去吩咐水荷、水兰摆早饭上来,又派个了丫头出去请浩轩回来用早饭。
黛玉收拾妥当后,就坐在西暖阁的炕榻上喝茶,见浩轩一身是汗的回来,忙起身笑道:“已备下了水,爷进去洗洗,换身衣裳,再用早饭。”
浩轩见黛玉仍因不好意思,而双颊染有红晕,故笑道:“有劳夫人了,果然还是夫人妥当,如此为为夫着想。”
黛玉听了这话,脸颊更红,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吩咐水莲、水竹道:“快伏侍五爷沐浴、更衣。”
待早饭毕,黛玉带着水莲、水竹跟着浩轩前往内院正厅,给宁府众长辈们请安拜礼。
这杯媳妇茶,宁母和苏夫人喝得是万分心喜,草草打发走老爷们爷们,就开始拉着黛玉说笑个不停,又问她在这里住得可惯,又问她有没有缺的少的,又嘱咐她受了委屈要说,那话像是百年都说不完似的。
还是吴氏看不过去,起身拉着黛玉,笑对宁母和吕夫人、苏夫人道:“五婶婶初到咱家,各院子和下人们也都不是很熟悉,还是让我带五婶婶到处去走走、看看。祖母和母亲、三婶若还有话,就等用午饭时,再说也是一样的。这会儿拉着五婶婶说个不停,让人家刚进门的新媳妇,怎么受得了?若吓坏了五婶婶,五叔叔可是要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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