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管家理事的韩嬷嬷将林府所有的账册、花名册和宅子、庄子、铺子的房契、地契整理出来,送到她屋子里。
林琳决定在贾家还没有动手之前,亲自将林府的产业按排妥当,不给贾家染指一分一厘的机会。
文嬷嬷轻步走进来,将燕窝粥放于黛玉面前的桌案上,担忧的劝道:“姑娘,用些粥吧。咱们林府家大业大,哪里是一时就能盘点清算明白的,姑娘不要太心急,凡事还是慢慢来的好。——姑娘小时身子就不好,自老爷仙逝后,又大病了一场,好容易养了二三年,才大好了。这二年,又日夜侍候重病的太太,还要帮着太太管家,身子越发消瘦了。如今太太去陪了老爷,整个林府都落在了姑娘的肩上,大爷又才五岁,姑娘这会儿可是万万不能倒的。”说着,流下泪来。
黛玉见状,忙起身扶文嬷嬷于一旁坐下,笑着安抚道:“妈妈放心。妈妈的意思,我都知道。只是如今母亲的‘三七’已过,离‘七七’也就不远了。此次奉母亲遗命,带着皓珏随琏二哥入京投靠外祖母,往后回不回来,就说不好了。林家产业众多,总要盘点清算出来,该留的留,该卖的卖,一切按排稳妥了,才好打点船只入京。”
为让文嬷嬷安心,黛玉坐回桌案前,端起碗将燕窝粥喝完,用丫鬟水兰送进来的茶,漱了口,方对文嬷嬷道:“妈妈经过的事情,比我用过的茶饭还多,不知妈妈可有好主意没有?”自文嬷嬷到了黛玉的身边,五年来处处尽心尽力,算是黛玉身边第一得力的心腹,黛玉也深觉她是一个极聪明周全的忠仆,所以越发敬重她,遇事也多愿意跟她商量,将她抬举的比奶母王嬷嬷还要高些。
文嬷嬷见黛玉竟将如此重大的事情来与她商谈,心中着实愣了一下,随后心里如火烧一般的温暖,暗暗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的伏侍黛玉,用一辈子报答黛玉的赏识之恩。于是左思右想,将眼前林府的形势琢磨了半盏茶的工夫,方站起身,缓步走过来,正色回道:“姑娘和大爷此次入京,多半是很难再回来了。再说,都城必竟比这里强,又有贾府的势力在,对大爷将来的前程只有好处,绝无坏处,但万事总有难料的时候,谁也说不准将来到底会不会再回来。因此,依婆子之见,这里的庄子和这所宅子还是不要动的好,有这些在,林家今后无论怎样,也动摇不了根基,留几房忠仆在这里看管着就好。铺子还是关了的好,那里面花样太多,若姑娘还想用铺子来赚些银钱,倒是可以在都中开几间铺子,谁敢在姑娘和大爷的眼皮子下动铺子呢?”
文嬷嬷的一席话,也正是黛玉心中所想,黛玉自心中对她越发赏识,点了点头,笑道:“妈妈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产业等事,我还可以尽力妥当的按排,下面的仆人却还要妈妈来费心。此次入京,我们自然是要带侍候的人过去的,我不想用贾家的下人,但也不能都带走,年老的自然是要开恩放出去的,小的也自然是要卖掉一些,妈妈这阵子留些神,看看怎么个按排,放哪些人出去,卖掉哪些人,带哪些人走,又留哪些人守宅子和庄子,想好了就来回我。”
文嬷嬷陪笑道:“姑娘放心,这些锁事交给婆子,婆子定办得妥妥当当的,不让姑娘再多费心。——天也晚了,姑娘还是早些睡吧。”
黛玉点点头,知道自己不睡,文嬷嬷她们是不能安心的,也知盘点清算家产一事急不得,于是决定早些睡下,养养神,万事明日再理。
文嬷嬷带着水竹、水兰伏侍黛玉睡下,又将水竹留下守夜,方带着水兰下去休息了。
次日起来,黛玉让王嬷嬷去告诉她男人和儿子,让他们父子三人这几日带着贾琏在城里好好转转,好好玩玩,定要将贾琏款待好了,万不能让人生地不熟的贾琏,成日无趣的呆在林府里,传出去让别人笑话林家不懂得待客之道。
王嬷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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