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懂一点儿规矩,睁着大眼睛,来回打量自己和水莲,心中冷笑,问站在那媳妇旁边一脸怒意的司棋道:“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好大的吵闹声,你们不好好伏侍主子,竟在主子的屋子里大吵大闹,也太不知规矩了。”
那媳妇不等司棋说话,先声笑道:“林姑娘,我们屋子里的事儿,林姑娘自然是不知道的。好不好的,自有我们姑娘处置,林姑娘还是陪着我们姑娘说话儿吧。”
黛玉一掌拍在一旁的茶几上,好大的一声响,吓住了屋子里所有的人,连送茶进来的绣桔都愣在门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水莲是黛玉亲自调/教出来的,自然明白黛玉的意思,指着那媳妇,大声斥道:“你闭嘴,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奴才,竟敢跟我们姑娘这么说话。论起来,我们姑娘是贾府的表姑娘,说出天去,都是半个主子,你一个奴才一不行礼、二不请安、三不磕头,张嘴就跟主子议论,你好大的胆子。退一万步说,我们姑娘来了贾府,就是客人,从没见哪家的奴才对客人这样无礼的。别说是二姑娘的屋子,就是老太君的屋子,你一个奴才也没有挑主子的礼。”
司棋是素来知道黛玉的厉害的,含泪哭诉道:“按理说没有让林姑娘看笑话的道理,可林姑娘该清楚我们姑娘的好性,她们仗着奶过姑娘,一家子都不将姑娘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黛玉听到这里,便猜出那媳妇是迎春奶娘的儿媳,看都不看那媳妇一眼,只斥责司棋道:“你还有脸哭?你们姑娘好性,你们不说护着姑娘,倒跟着坏规矩。外面不知哪里的媳妇,也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进主子的屋子,早就该让人将她撵出去,也不怕脏了这屋子的地。”
语毕,也不给司棋回嘴的工夫,吩咐道:“水莲,去琏嫂子那里请平儿过来。——绣桔,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些送茶进来,让我和你们姑娘坐在这里渴着不成?——司棋,擦了你的眼泪,出去让丫头们进屋子来擦地,也不知谁带进来这么大的土。”话落,瞪着那媳妇,大声喝斥道:“你,滚出去,在门外等着,这屋子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媳妇早被黛玉和水莲的气势吓得愣在那里,又听见说去请平儿过来,心里更是吓得没了分寸,早不敢再在这屋子里耍浑,只得羞得低了头,退到正厢门外,本想趁机逃出院子去找婆婆商议,却没想到司棋命人关了迎春的院子门,不放任何人出去。虽然这院子里的下人平日也怕迎春的奶母和她儿媳,可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人敢放她出去的,都严严的看着门,生怕放跑了她,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