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家,竟被打成这个样子,再重一些,或是打得再多一些,恐怕不死,也是要残的。平日看二太太一副慈爱的菩萨样,教训起人来倒是一点儿都不手软的。”
黛玉用食指点了一下水莲的额头,笑骂道:“现在见到那厉害的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抱怨我厉害不?”
水莲笑道:“姑娘又冤枉奴婢,奴婢何曾抱怨过姑娘厉害了?再说,姑娘也是一向心疼奴婢们的,生气得厉害了,也不过是骂奴婢们一顿,罚奴婢们些月钱罢了,连罚奴婢们不吃饭都舍不得,更别提动板子打奴婢们了。奴婢们有幸伏侍姑娘,心里都很感恩呢,哪里能抱怨姑娘呢?——不过,姑娘,等晴雯好了,姑娘想让她干什么呢?姑娘说家里缺针线上的人,可奴婢看来,不过是哄贾府的太太奶奶们罢了。不是奴婢自夸,奴婢和水竹、水荷、水兰四个的针线可比晴雯丫头强多了。”
此时,二人已走进黛玉的屋子,黛玉于暖阁的坑榻上坐下,接过水莲递上的茶,喝了一口,方道:“晴雯丫头虽有些放肆,但心是不坏的,伏侍主子也是周全的,只是性子刚烈些,嘴上又厉害,说是她的坏处倒也不假,可也是她的好处,只要调/教好了,可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好丫鬟,能有大用处的。”
水莲听了,心中更是不解,笑问道:“姑娘这话说得奴婢更是不信了,这些好处别说奴婢们四个占全了,就是奴婢一人也敢说是不比她差的,姑娘哪里还用再调/教出来一个伏侍您呢?”
黛玉笑叹道:“哪里是给我用呢?是我打算调/教几年,然后送给二姐姐做陪嫁丫鬟的。二姐姐身边靠得住的丫鬟只有司棋、绣桔二人,她们俩虽说都算厉害的,可司棋心眼儿多,绣桔有时也容易犯糊涂,二人又都好讲个脸面,若对手太强,或是地位太高,她们俩就没有底气了。晴雯丫头却不同,她性子天生刚烈,好打不平,忍不得别人欺负自己,也见不得别人欺负她身边的人,更恨那些奸诈滑头之人。只要她站在理处,凭对手是谁,她都是不会让步的。若二姐姐有她在身边伏侍,就是受了委屈,也有可替二姐姐出头之人。这些虽是晴雯丫头的好处,却也有些太冒头,二姐姐那样的性子,是使唤不明白她的,还是我帮着二姐姐调/教几年,再送给她才妥当。”
水莲走到黛玉身边,轻轻为她捶着肩背,笑赞道:“还是我们姑娘心善,见不得那些好人受委屈。姑娘如此为迎姑娘着想,迎姑娘和琏二爷、琏二奶奶知道了,一定会感激姑娘的。”
黛玉摇手笑道:“我可不用二姐姐和琏二哥、琏嫂子感激,只要二姐姐出了门子,别吃苦受累就好。”
黛玉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苦叹:只要别早早就了断红尘,登那西方极乐世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