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奚落和无情冷眼。所以我们面对锦上添花往往没有多大兴奋——却会对落魄时的雪中送炭所打动。
绿萍、西门、美作、道明寺明显是后者。
道明寺虽然平日里言行较为孩子气,可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他还是知晓,正如那些家族间关乎利益的事情他也明白一样。为了罗柔的事他没少和道明枫起争执,因为那是他的朋友——仅少在乎的人之一。
美作摊手:“类临走之前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你。”类这次走得如此之急令他们感到事有蹊跷。
不得不提的是,之前美作家欲想和罗家联姻的事也告吹了,他就说难怪那天的约会母亲居然头一次没有多加管辖……
“谢谢,我很好。”
“别客气,我们也是想送伯母最后一程。”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给我妈妈送别。”罗一特意上前给众人柔声道谢。她心里也是羡慕的,羡慕姐姐拥有这些真心的知己好友。
这时负责丧礼工作的人员提醒他们出殡的时间到了。按照规定罗母的遗体由出殡车从殡仪馆直接运送到市内的火葬场火化。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灵柩抬上送葬灵车。
送载殡仪车驶出殡仪馆,整个灵车外面覆盖着罗母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和绿色的枝叶,远远看去生机勃勃,仿佛一辆淡绿色的花车。
灵车慢慢开驶,渐渐远离众人的视线。
罗柔怔怔望着淡绿色灵车,眼眶红红。这时不知何处放着一首许多年前听过的一首由美国教堂赞美诗改编的哼唱音乐《再见,警察》,其哀伤凄婉的女声轻轻哼唱……飘缈,忧伤,感人至深,闻之动容。
耳边罗一的嚎啕大哭…罗柔突然惊觉她失去母亲了。明明几天之前母亲还和她言笑晏晏……
往日种种忆上心头…脚步情不自禁迈出去…
“姐!”
“罗柔!”
“小柔!”
耳边又是谁在呼唤……
神思恍惚中罗柔苦苦追赶着远去的灵车,她只想再见母亲一面……那个从小到大疼爱自己的母亲、那个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她对她呵护关怀备至的母亲……
“小柔!”绿萍西门他们几人跟在罗柔身后追着,方才罗柔突兀地跑出去吓了他们一跳。只见前方的那人不停追赶在送葬灵车身后…那道执着倔强的奔跑身影令看到的人不禁眼眶发酸…小柔…
不知奔跑了多久,在罗柔渐渐力竭的步伐下送葬灵车缓缓远去,离开视野的同时也退出了她的世界……
结束了。
她瘫坐在地,目光仍旧停留在前方。带着她的眷恋……再见,母亲。
再也不见。
美作几人终于追上,“小柔!”绿萍抽泣地拥抱着好友,“你还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不要露出那么寂寥的眼神,好吗?
被绿萍紧紧拥抱的罗柔稍稍回应了下,将脸埋在绿萍的肩膀,无人可见的角度一颗晶莹的泪珠转瞬而落,滴在尘土化为虚无。
罗一被闻杰拉着迟迟赶上,看见这一幕五人之间那种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忽然就那么停在不远处未有上前一步。
你的世界,没有我。
*****
葬礼后不久,罗柔和罗一便到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没有多加理睬周遭议论指点的旁人,罗一随同罗柔很快搭车离去。
留恋般隔着车窗用手指勾画英德学院的校景,罗一将所有的景物深深刻进自己的回忆中。再见了呐,大学。
罗柔利用F4借的钱自己开了家小小的花店,日子一长营业额也变得好起来,赚的钱足够两姐妹平日来节俭的花销。罗一也在一家国企公司内兼职前台咨询小姐,表现不过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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