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大上海门外,想要进去,却又踌躇着,不敢再进去了。虽然是大白天,但那晚的记忆太深刻,她始终是怕了!
林东昇出来时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大上海门外,狐疑地走了过去,惊讶道:“是你!”
今天梦萍穿了件蓝色的学生裙,而不是以前的艳丽洋装,让她看起来很是清秀。手里拎着一个口袋,里面鼓鼓的装着东西,看见林东昇,她是有些局促。“你好,林……先生,我今天……是来……还你衣服的。”说着便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头微微地低了下来,敛了任性之气,她哪里还有往日半点娇蛮的模样?
林东昇接了过去,对着她说:“这事算是过去了,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这样一个小姑娘突然放低姿态,他便也多叮嘱了两句。
梦萍轻轻地点头答是,一副乖顺的模样,见林东昇要走,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我想……想请你……吃饭答谢!”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放下姿态邀请别人,所以说的急切,脸也红了。
“算了,以后你多注意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呢!”不过是“恰巧”救了个小姑娘,林东昇并不为意。看着梦萍盯着自己不放,他皱起眉头,“你不会是又不想回家吧?”
怯生生地点头,那个家,有自己没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晚之后,如萍没有告诉陆振华和王雪琴,她一方面很是庆幸,但另一方面却又很是失落,自己出了这样的事,父母竟然无一人察觉,心被彻底浇凉了!
林东昇有些懊恼,看看自己这都惹了什么回来啊!想到等会儿要去李副官那儿看可云,他便对着梦萍,“你跟着我,不过一会儿可不许乱说话!”梦萍虽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房子里,可云正出神地在背着乘法口诀表,这段时间她的病情在外国医生的大力诊治下,已经是基本稳定了。只要不受到什么大的刺激,她一般不会再发病了。只是她的记忆中少了六年,她虽疑惑,但李副官李婶闭口不提,只说她这些年一直卧病在床,前些日子才好些了的。闲来无事,她只好顺口背起了陆尓豪教她的乘法口诀。
李婶一听就慌了,女儿还不容易清醒些又把当年的不堪往事给忘掉了,怎么还跟陆尓豪扯上关系呢?她赶紧上前哄着可云,“可云,我们不背了,妈有事要找你呢!”
可云也不疑有他,懵懵懂懂地答应了。谁知起身一个踉跄,她把平时当做是儿子的枕头给扫到了地上,赶紧弯腰去捡。
“可云,不要!”李婶神经已经是相当的敏感了,生怕女儿再想起什么来又疯癫,慌忙喝止。可云迷茫地看着她,“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婶只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会掩饰,支支吾吾眼神闪烁着不去看她,嘴里不自然地说着:“我哪里有事了,没有,没有!”可云不信,一直追问着,李副官这时正好回来,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谁知可云听到这声却突然变了个人,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抱着头,不停地往墙角缩去,嘴里念叨:“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不要打我!”
李副官见自己把女儿吓到了,赶紧上前安慰,谁知可云根本就不让他近身,弄得他一时无计可施,场面变得杂闹混乱起来。
林东昇和梦萍就是在这时来到李家的,梦萍之前并没有来过李家,她只是听说了李家的状况,当然,是王雪琴版本的。在她心中,李家人就是想要讹诈他们的居心叵测之辈,加上李副官离开时她还年幼,更是对个中因由完全不知。
心中虽已经隐隐地猜到,她还是看向了林东昇,指着院子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可云与懊恼不已的李副官,疑惑地问着:“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