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尔杰的生父,从东北跟来上海之后当了个小头目,曾经还殴打过以前的依萍,是个靠女人吃软饭又翻脸无情的狡诈无耻之徒。她开始以为他是投靠了青帮,原来是投靠了黄玉贵。听说这黄玉贵是个干大烟走私包娼庇赌无恶不作的无良商人,这魏光雄选择去投靠他,真是臭味相投啊!
“小姐,怎么了,被我吓着了?不是我吹,这码头的货物来往,百十来号人,那可是都归我管的。”魏光雄见依萍停顿,自以为是自己魅力无边,赶紧吹嘘着。他不过就是个常年吃软饭的,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看着漂亮的女人总是忍不住要自我吹嘘,甜言蜜语一番。
清楚了人是谁之后,依萍瞟都不瞟他一眼,抬脚就走。王雪琴的奸夫,不过是个卑鄙小人,她懒得去陆家揭发,也不要来打扰自己的生活。魏光雄见依萍不为所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继续拦住她,“小姐,我都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作为有教养的小姐,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才符合礼仪啊!”
我呸,你当姑奶奶是窑姐儿那样调戏啊!不告诉你名字就没教养了?依萍生气了,正要开口怒骂,就见魏光雄的手下上前来,慌慌张张地对他说:“老大,运往虹口领事馆的东西好像出了些问题,您快过去看看。”他当然见到了魏光雄在泡妞,但事情严重,再是不愿,他也硬着头皮上了。
魏光雄黑着脸,平时受王雪琴那个徐娘的气也就罢了,好容易出来见个小美人也被打断,但他也不敢怠慢,这是黄爷交待下来的,要自己亲自看着那批货送往虹口,他不敢掉以轻心,是以赶紧跟着手下走了,把依萍晾在了原地。
依萍原本是一肚子的气,正想要发泄,却见当事人竟然就这么走了。这算什么?软钉子?她郁闷极了,边往回走边看着码头上陡然变得热闹,大家都很忙很紧张,没有人去顾及到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等等,刚刚那人说:虹口!
虹口是日本人在上海侨居的区域,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日本人,日本的领事馆也在那里。一般的中国老百姓对于这些帝国主义列强的区域采取的还是能避则避的策略,日本人很谨慎,进出虹口的东西少用中国商船,这些是秦浚告诉她的,这次怎么会用黄玉贵的码头?还是送去领事馆的,难道——
别人不在意,可她在意。不能不怪她神经紧张,这是个特殊的年代,抗战就要爆发,上海也很快就要沦为战场,日本人在这档口搞的动作,的确让她起了疑。再加上这段日子跑政治新闻,时时都对日本留意,这方面的神经就更是敏锐了。杜飞还曾经说她太过敏感,她却笑而不语,现在若说出抗战,只会是危言耸听和扰乱社会,这点上,她总是感到力不从心。
她不行,也许对秦浚他们有帮助,顾不上郁闷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找他。
谁知刚刚迈出码头,就见有几个眼熟的黑衣人出现,对着她礼貌地说道:“陆小姐,浚少爷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