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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多时辰,皇阿玛受不得累,提前跟老佛告了罪,今天就不去慈宁宫了,他让我们也直接去老佛爷那里。”已经是遇刺第三年了,这半年来乾隆虽说算得上清醒了,身子却仍是虚弱,不能劳思伤神,受不了吵闹喧嚣。
“那皇阿玛身边——还是皇额娘在照顾?”因着身子之故,乾隆倒也彻底没有时间惦记着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了,这半年来紫禁城里还是一片父慈子孝。沉吟间永琏终于又道:“皇阿玛身上的余毒——”
“我一直在想办法。”迅速打断永琏的话,和荣不愿永琏再纠缠下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她更没有心情去猜兄长的心思,其实也是不愿永琏受那种煎熬,他身上可还担着大清呢。“二哥放心,我会尽力的,说来皇阿玛的身子一天天好转,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嗯,”淡淡点了点头,永琏又不动声色开口:“行礼可都打点好了?帮我也给皇玛法上柱香,这次战事一开,他必定也是忧心的吧——”
“这个哪里还用二哥叮嘱。”轻轻一笑,和荣又柔声道:“说到战事,我现在还记得当年青海发生叛乱后,皇玛法日以继夜忧思操劳的情景,当时他基本上每天都只休息两个时辰,与朝臣议事,批阅奏折,关注战事——我们都知道皇玛法御政初期的艰难,几乎无人手可用,财政时常捉襟见肘,便是在那种情况下皇玛法还是打赢了那场战争,然后又给我们留下了足够振兴大清的资本,只是他自己却留下了一个抄家皇帝的骂名——”
康雍两朝的史料早都读透了,永琏当然知道和荣说的是什么,是了,今日朝堂上虽然仍有的反对自己的决策,但是比起皇玛法时一干实力派皇子的冷暴力,自己眼前的这些问题根本就不值一提。至于国库,经过近三十年的鼓励商贸,中国现在就是人多钱多,在这种时候自己若还为了在家门口的一场战争而畏缩怀疑,当真便有些杞人忧天了!
想到这里,永琏眼中终于迸出一抹坚毅:“福儿,南海的炮声已经响了,如果英国人敢来,我们必要他们有来无回——”
心中一动,和荣也笑得极为愉悦:“二哥,你可真不是个善茬呢!不过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一个好人必定无法成为一个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