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和平,你说哀家能去阻止么?”
“先帝在九泉之下定然明白太后的苦心,况且福丫头不是都没反对么?听说连两位阿哥都没有太大的抗议,到底是姐姐和皇帝会□人,几个孩子都这么懂事明理,也是大清之幸!”感叹了一下,耿太妃又略有遗憾道:“倒是弘昼,作为皇上的兄弟,阿哥们的叔叔,整日尽会胡闹,不能为皇上和老佛爷分担半分,妹妹实在愧对先帝和列祖列宗。”想到那个只会给自己办葬礼敛财的儿子,耿太妃倒真的有几分黯然。
“妹妹尽瞎说,哀家就觉得弘昼很好,是个极有孝心的孩子,虽然是做了阿玛的人,倒难得有着一颗童心,鬼点子又颇多,你就由着他去折腾罢,皇家的孩子难得有过得这么随心所欲的!”说到弘昼那个养子,皇太后脸上的神色也轻快了几分,她倒是真心娇宠那个历史上著名的荒唐王爷,不过这其中又有多少算计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也就是有幸遇上太后和皇帝,弘昼这小子才能这么逍遥胡闹,妹妹代他谢谢姐姐了。”耿太妃也低叹着笑道,至于这其中的感激有多少真心自然也只有她本人知道。
慈宁宫内曾经的姐妹二人和和气气说些“心里话”,皇太后心底的怒气倒也真的慢慢散了。
关于自己要去和亲的消息,和荣是在回宫的三天后在慈宁宫亲耳听老佛爷和乾隆说出来。那两个人精当然不会直白地要求和荣去和亲,相反,他们很有谈话技巧,从清准两部的关系说起,又转到战争的危害,最后自然扩展到国家大义。整个谈话中当然少不了要提一提先帝对和荣的爱护和为大清的鞠躬尽瘁,于是,和荣只好很自觉地“主动”请旨下嫁。
说实话,刚知道自己可能去准噶尔和亲的时候,作为一个一向受宠的公主,她心里真的很受伤。可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的记忆早已让她学会了妥协,况且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一场和亲可能给清准两部带来永久的和平,怎么想这个亲都该结。上辈子和荣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从来没有像个小女生一样将爱情视为唯一,今生重生为公主的她更是早就认清了现实,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也没有多大的抗拒,因为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富国强兵的梦想上。
对于即将成为自己额驸的诺布阿穆尔,和荣倒也不陌生,毕竟十年前他会做为质子被送进北京自己可是罪魁祸首。初来异地的他小时候被宗室和八旗子弟欺负时,听说他宁可挨打也不愿卑微地求饶,有着几分男儿血性。为此半是惭愧半是期待的自己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让两个兄长同意他进入紫部下面的训练营。他倒也还算争气,在不算友善的环境中仍能刻苦学习各项技能,进而得到众人的佩服认可。一度自己还有些担心,这样一个人才将来会不会成为大清的敌人?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监视观察,自己和兄长们才暂时放下心来,这人不是一个愚蠢且崇尚暴力的人,相反,他还算看得清事实:清准两部极大的差距使准噶尔部在战争中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
正是因此,在四年前准噶尔部的策零噶尔丹病故后,两个兄长才会力劝皇阿玛允许曾经的质子离京,去年前初,崇尚和平的喇嘛达尔扎取代暴虐的弟弟策妄多尔济那木札勒成为准噶尔汗王,在得知喇嘛达尔扎在即位的第一时间便给皇阿玛写了表示友善的亲笔信时,和荣便暗想清准关系应该会有个新的开端,只是当时自己并没有想到,这个新的开始是以自己的和亲为代价的。
十年前自己在先帝面前状似天真地提出“质子教化,仁者为王”时,不正是抱着改善清准两部关系的念头?而如今,自己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果。罢了,算计了十几年,现在才把自己赔进去,老天够厚待自己了。况且——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离开了北京城,自己说不定会飞得更高。现在,自己要做的还是算计,算一算这场和亲能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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