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却挑眼看着宁哥道:“娘,我和宁哥说了,哪有小子动不动就哭的?只有小丫头片子才动不动哭呢。”
宁哥嘟着嘴,圆圆的大眼里尽是泪水,倒真没哭出来。
周宪自然希望这兄弟俩感情好,当真不在说什么,只在一边看着他们兄弟俩玩闹。谁知道,宁哥抢了半天,突然不抢了,扔下丰哥,蹬蹬蹬地扑进周宪怀中,任丰哥哄了老半天,也不理会丰哥了。
“那,宁哥,哥哥将那把小剑还有小弓都给你,好不好?别气啦!”丰哥见半天没哄好,忙开始利诱了。
周宪好笑地看着怀中的宁哥两只小耳朵动了动,还是没有答应丰哥。
“再加上小舅舅送来我的小木马和大木船,好不好?”丰哥再接再厉。
宁哥这才自周宪怀中转过脸,大眼里早就没有眼泪了,明亮亮地对着丰哥道:“蹴鞠、灯笼、小剑、小弓、木马还有大木船都是宁哥的。。”
丰哥嘻嘻一笑,学着周宪的样子,拧了一下宁哥白白软软的脸颊,将他从周宪怀中拉出来,似摸似样地道:“好啦,都给你。那个叫我是做哥哥的呢。”
周宪看着兄弟俩手牵手去了偏殿,这才靠坐在高椅背上,和一边的郑妈妈等人笑出了声。
“丰哥这孩子,还真是有了几分兄长的谱呢。”
“娘娘该放心才是,两位殿下感情好,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郑妈妈笑了半天道。
周宪点点头,想到已经到了战场的郭荣和阿久,笑容才变淡了些。“郑妈妈,你说,这汴梁城中的小娘子们,哪个合适给阿久做亲呢?”周宪想到这几日里见到的小娘子们,顿时有些头痛了。
郑妈妈却知道周宪的心思,想了想便道:“娘娘最看重的无非是小娘子的人品,但是这一两面哪知道神马好坏?说不定还有些小娘子在家中骄纵得很,但是在娘娘面前,却装的贤淑贞静的呢。”
周宪觉得郑妈妈说得有理,想了想,便道:“这样说来,我倒是要好生让人去打探一番了。”说不得自己也要趁出宫的机会,亲自去看看?周宪叹了一口气,今年郭威的忌日,郭荣不在,虽然有臣子和礼部代祭,但是自己还是要带着孩子们去嵩陵亲祭的,恩,晋国长公主一家也要同行祭祀,这事情多了。周宪也淡了几分对郭荣的挂念了。
虽则这个时候的周宪没有多少时间挂念郭荣,但是远在江淮之地的郭荣,却很是想念周宪。
“陛下,还是早些安歇吧,明日里大军便要度过淮河,或许和唐军有大战呢。”亲军侍卫王丰义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劝道。
郭荣却笑了,看了看王丰义才道:“若明日和唐军遭遇,你心中可会胆怯?”
王丰义虽然长得脸黑高大,但是却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大声道:“卑职绝不会胆怯,唐军都是软脚虾,怕个啥?”
郭荣拍了拍王丰义的肩膀,淡笑道:“好,杀敌立功,他日或者你会成为朕的重将藩臣也不一定呢。”
王丰义老脸激动得发烫,忙大声应诺了。跪下起身时,却见天子手中拿着的东西,似乎是一支笛子?心中顿时有些诧异也有些怀疑,定是自己看错了。但若是阿久在近前,便会猜测这管竹笛许是阿姐周宪所送的了。
郭荣躺在帐中的床榻之上,那管竹笛正横在耳边。脑中先是想了一回李璟那边的行军动静,再想了想周宪和孩子,方才闭上了眼。
“陛下。唐军势重,陛下还请小心。”老将王宴看着郭荣一身明光盔甲,龙旗大展,在军中实在太过显眼了,心中有些担心,若是天子受伤,该如何?
郭荣却淡然道:“王帅你也太过小看于朕了。”他抬鞭指着淮河南岸连绵不绝的唐军昂声道:“莫说统军的是刘彦贞,便是李璟亲来,朕也要斩他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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