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燃尽,李从嘉才扶着李璟起身。
“父皇,您不要太过担心战事了。祖父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我大唐的。”
李璟面色萧瑟,扶着李从嘉的手臂出了延福殿的大门,高台之上,整个唐宫尽收眼底。
“当年你祖父取吴建下我李家的基业,朕当年还想着,要做出一番成就来,重现我大唐的李家的荣光。却不曾想到,如今半壁江山将失……只怕我去了也无脸见你祖父了。”
李从嘉再不关心政事,此时心中也是悲伤的。“父皇,这么些年来,我大唐的百姓安居乐业,唐国富庶天下皆知。这些都是父皇您的功劳。至于兵事上之败绩也不过是暂时的。周国逞凶,势必招来他国的惊惧,我们则可以同荆南、蜀国、北汉、契丹结盟共抗周国,想周国也不敢在乱动了。”
李璟看着斜晖下亭台楼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从嘉,温和道:“我儿这番话很有道理,可见你也不是真的不懂政事的。你生来重瞳,深得你祖父的喜爱,怎么就能不理朝堂政事呢?父皇老啦,你大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冲动暴虐,你两个弟弟年岁也不大。你二皇叔如今在濠州被围,四叔又是个难以托付的人。所以父皇能指望的,便是从嘉你了。”
李从嘉心中一阵为难,要说他是真的不喜欢朝堂的政事的。但是见李璟的脸色,他踌躇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下了。“儿臣答应父皇就是了。”
李璟这才带着一丝欣慰地笑了。只是他心中却知道,江北之势怕是不好了。之前周大败过北汉,又从蜀国手中夺取了秦凤四州,而契丹,虽然还能给郭荣一点威胁,但是此时的契丹国内也乱得很……李璟深叹一声,只觉得这国势便如那西天的夕阳,缓缓下坠而不可阻了。
李璟本来就是文人心性,这个时候也愈发的伤感悲观了。李从嘉虽然喜好诗文,却还不能同李璟一样感同身受,只得边扶着李璟回了太仪宫,一边轻声劝慰着。
钟皇后在殿门前侯了好久,她虽然不大过问国事,但是于外面的战事却是清楚的,心中自然是担心的。挂心在外征战的李弘翼,担心丈夫李璟的身体。也没有时间去想着怎么对周宣了。
“娘娘,您看,是皇上和郑王殿下回来了。”大宫女思瑶看着李璟一行人在长阶上出现,忙轻声禀告道。
钟皇后松了一口气,亲自迎了上去,对李璟屈膝行了礼,轻笑道:“皇上找儿子说话,也不使人来告诉妾身一声。”
李璟看这些时日来憔悴了好多的妻子,面色也柔和了许多:“朕不过是让从嘉随便说说话罢了,这不是过来了吗?走,今日留从嘉同我们一起用晚膳吧,让人去郑王府送个信就是了。”
钟皇后笑着扶着李璟的另一边的胳膊,使了个眼色让宫女吩咐内侍去送信,她则笑着说起晚上的菜色来。丈夫儿子一起吃饭,这心情也会变得好的。
可惜的是,钟皇后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因半月后,淮南战事更加严峻,濠州城被周帝亲自拿下,刘仁嶦战死,朱元率部降周,皇太弟李景遂、边镐、许文稹、郭延谓通通被生擒!三个坏消息传回金陵后,南唐朝野震动,议和之声不绝。
虽然江北还余下泗州、楚州、涟水等地尚在固守中,但是李璟明白,此时大唐在江北的大势已去了。几个月老好似老了十来岁的李璟,无力的在降书之上盖上了印玺,才颤巍巍扶着内侍的手,有气无力地道:“退朝吧……”
众臣见皇帝如此,他们心中也是惊惧周兵是否会过长江来,一个个也是垂头皱眉的去了。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先帝在天之灵也会知道皇上您已经尽力了,国事如此,非人力难以扭转的。”钟皇后来到延福殿,看着跪着李昇画像前的丈夫,哀声劝道。
李璟双手摘下头上的御冠,回头看向钟皇后,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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