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措地下跪行礼了。
郭荣看也不看这两人,只是对李从嘉道:“李璟既然派你做来使者,就是已经答应了朕之前的条件了?”
李从嘉想起父皇在延福宫里老泪纵横的情景,心中着实难受得很,脸色苍白道:“是,在下代替父皇……国主献犒军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钱十万贯、茶五十万斤、米麦五十万石。国主的降表在此,请周帝陛下过目。”
陆二虎接过降书奉给了郭荣,郭荣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笑容,“……叙此日传让之意,述向来高尚之怀。仍以数岁已还。交兵不息,备论追悔之事,无非克责之辞,虽古人有引咎责躬,因灾致惧,亦无以过此也。况君血气方刚,春秋甚富,为一方之英主,得百姓之欢心。即今南北才通,疆埸甫定,是玉帛交驰之始,乃干戈载戢之初,岂可高谢君临,轻辞世务,与其慕希夷之道,曷若行康济之心。重念天灾流行,分野常事,前代贤哲所不能逃。苟盛德之日新,则景福之弥远,勉修政理,勿倦经纶,保高义于初终,垂远图于家国,流芳贻庆,不亦美乎!”
郭荣合上降书,看了一眼李从嘉道:“这降书是你写的?不愧是李璟的儿子,有乃父之风啊。”
李从嘉自然没有忽视周臣眼中的讽刺之意,面上绯红,低头道:“阿父年事已高,如今身体更是抱恙,便口述在下撰写而已,当不得周帝陛下的夸奖。”
郭荣有些无语,李从嘉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了他一眼,他这个样子娥皇自然不会看在眼里更不提放在心里了,随即对着还自跪着的钟谟和陈觉两人皱了皱眉头,“如今江北战事方歇,朕也不欲想同李璟多做纠缠,李谷,你同这两人商谈一番吧,赵匡胤,你领郑王去见见李景遂,让人叔侄相见一番才是。”
郭荣摆摆手,生出一些无趣来。大概任何人再做一遍已经尽做之事,大概都会如此吧。想到此处,他还真的想快点回汴梁去,不想再在江北滞留了。
不消说李从嘉见了李景遂后的感慨悲伤,也不消说郭荣下诏令任命官吏接掌江北诸州之事,郭荣召见见了拿下黄州蕲州等地的诸将领后,发出了诏令,大赦淮南道诸州见禁犯罪之人,自今年六月十一日已前,凡有违犯,无问轻重,并不再追究。先属江南之时,一些不合理苛捐杂税徭役,无名配率等,一切停罢。江北百姓忐忑之心这才安定下来。所以其后郭荣征召民夫两万余人时,就非常快捷了。不到五天便已经征召满额。其后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就疏通了原先较窄的漕渠水道。
郭荣任命好各地防御使后,下令上百艘的大舰经漕渠南下,让新属于大周的江北百姓一堵了大周水军的雄姿,同时也震慑了长江以南的南唐诸军。当然更不用提一路上被好生“恭送”的李从嘉等人了,心中都是惊惧于周军之势。
郭荣坐在龙船之上,等到大船驶入了长江瓜州渡口时,他顿时忆起当年随着娥皇自广陵回金陵的情形,可惜这次也仅是自己一人能看这长江两岸的景色。同时想到李从嘉,便让人召他上了龙船。
“拜见周帝陛下。”李从嘉听见郭荣的传召,只是沉默接受,这一趟江北之行,让他从一个无知的王爷,认识到国之不存他便什么都不是的真实境地。
“听闻南唐李璟最是好填词,而他的六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夏风悠扬,不如卿为朕吟词一首听听。”郭荣做在主位之上,看着长江外的景色,漫不经心道。
李从嘉自然也感受到周人投射在身上鄙视和刺探的目光,青出蓝而胜于蓝,这话说在这里不过是羞辱自己罢了,但是这词还是要做的。抬头看向南岸影影绰绰的金陵,再看周军之势,缓缓开口吟道:“且维轻舸更迟迟,别酒重倾惜解携。浩浪侵愁光荡漾,乱山凝恨色高低。君驰桧楫情何极,我凭阑干日向西。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怀抱重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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