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伐契丹要提前了两年,王朴其人还在,所以朝堂之上,许多事情托付起来是更加放心了。
“小杜,快些回家去,小心又被那些个契丹人鞭打了。”幽州破败的陋巷里,一衣衫褴褛的老人看见同住不远的少年,忙拉着他道。
“陈爷爷,我阿爹一直在咳血,我得找大夫救命去啊!”小杜虽然惧怕那些个动辄打人劫掠的契丹人,但是此时却顾不得了。
陈老汉闻言,只得罢了:“你小心些,我之前还见到那些个契丹兵卒在前面大街上溜达呢。”说着叹了口气,幸好小杜是个半大的小子不是小娘子。要知道如今这幽州的大街小巷里,是难以见到半个女子了,只因契丹人见到女子一般先掳掠去了再说。当然,汉人的男子也鲜少有在街头流连之人的,只因那些个契丹人的鞭子是尽抽打汉人的。
小杜抹了抹眼睛,沿着墙角根往前面的常春医馆去了。
晚间陈老汉不放心,嘱咐了老伴几句话,就同儿子一起去了杜家,等来的不是小杜,而是小小少年的尸体。当晚杜老爹也去了。
“阿爹,我们逃回中原去吧!”陈阿牛闷着头,好半天才对着双眼浑浊的父亲道。
陈老汉想起了三年前自己那被契丹人掳去不知生死的女儿,半晌才苦笑道:“傻孩子,这幽州到中原何止千里,我和你阿娘老了,又如何逃过契丹人的刀剑?又怎么跑得过契丹人的快马?不过儿子,你还年轻,等我和你阿娘不在了,你一定要逃回去,听说如今中原的新帝是个好皇帝,冀州那边也有张将军守着,你若是逃回去了,也就有活路了。”
陈阿牛奔想全家一起逃走,听了父亲的话,眼见他和母亲年老体弱,心中难受。不逃走,日日受契丹人欺辱,也不知哪天就没命了,逃走却也无法。
“落叶旋勒,又一春——父老乡亲,无家问死生——”不知道那里传来的苍凉的曲调,在暮色中飘得老远,便是没读过书的陈阿牛,心中也浮现出悲伤苍凉之感。
冀州,李宴口。
“将军,将军,汴梁有使者来!”一兵卒驱马高声喊道。
张藏英立于马上,收回北望之视线,等兵卒到了近前,也不多问,想到之前汴梁天子对自己的褒奖和赏赐,加之知道如今天子的作派,知道必定是有大动作了,心中一阵激动,若是自己有生之年,能随着天子收复幽云,那将是何等快事。
“随本将回指挥使府衙!”张藏英打马带着亲兵诸人匆匆而回。
“张将军别来无恙了。”韩重一见掀帘进营帐的张藏英,忙起身行礼。
张藏英也没有想到使者居然是老熟人韩重,稍微愣了片刻,便拍着韩重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使者竟然是韩兄弟你,今日个一定要好生陪着老哥哥我喝几杯。”
韩重微笑道:“将军所言,重自然遵守的。”随即正色道:“静安军节度使张藏英听旨!”
张藏英和亲信副将全跪倒听着韩重说着天子之诏令,听着其中天子北征之意,俱都心潮澎湃,在场诸人俱都是北地之人,深受契丹人骚扰之祸。知道天子有心收复燕云,如何不高兴?
“幽云各州的汉人无一不盼着王师北伐之日啊!契丹苛政赋税是中原的数倍,水灾旱灾蝗灾等不绝,多少汉人没有活路啊,加之辽人暴虐,常常剽掠恣横,见到有姿色的汉人女子,便掳去为妻妾的,见到钱财物事,也是强抢不问的。天子北伐,幽云之地的汉人定会欢心鼓舞,以作内应的。”张藏英想到汉人在北地的遭遇,很是痛恨契丹人。
韩重点头道:“陛下知道张将军你同契丹人交战多年,素来有经验的,因为这次陛下特地征召你为先锋军都指挥使。在下出京时,陛下特地嘱咐在下,一北伐之事暂时不可张扬,以免引起契丹人的警觉。”
张藏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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