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话,娘娘用了药好了许多,魏王殿下、燕王殿下、楚国公主、晋阳郡侯都在内殿里。”
郭荣心中沉郁,听见内殿里的笑声,更是难受。
“父皇——”“阿爹。”四个孩子对着郭荣行礼,他们知道父亲同母亲之间的感情,也不多留,退出了内殿。
郭荣笑道:“怎么让四个孩子都过来了?你也不嫌吵。”
“怎么说嫌吵,我只怕以后听不到了……”
“住口!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郭荣脸色变了变,好半天才道:“会有法子的,真的,咱们不是普通人不是?”
周宪看郭荣这样子,只得压住心中酸楚,窝在他怀中苦笑,自己如何就想这样去了?但是生死有命,自己又能如何?
“君贵,我真想同你去回去金陵看看啊,要是可以的话,也可以去杭州看看。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待你好了,我便带你去回去江南,回金陵去,然后去杭州看看。”郭荣抱紧周宪低声道。
十二月十五日,皇后病情突然转重,已经昏迷了三日不曾醒来,而天子守了三日,至于朝事,则全部交给了魏王代为处理。
“陛下,枢密使窦俨领华州团练使赵匡胤求见。”
郭荣双眼中尽是血丝,下巴上的胡茬也是乱糟糟的,“朕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见么?”
“陛下,那赵匡胤说,他有法子救得了娘娘。”内侍心中忐忑,暗自骂着赵匡胤说着大话。
郭荣也不管是否属实,看了看周宪,起身却了外殿,让人传了窦俨同赵匡胤进了殿。
“赵匡胤,你说你有法子救娘娘?”
赵匡胤看着头发白了大半,神色憔悴的天子,恍觉得很是陌生,英明至极的天子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搞得这样狼狈?“臣带有陈抟陈大师的一封书信,他说陛下看后,便可知晓如何让娘娘无事的。”
郭荣让内侍呈上书信,看了之后,脸色变幻了好一会儿,半天才哈哈大笑起来,看向赵匡胤的目光也变得暖和起来:“赵匡胤,你着实不错。在兵部和枢密院里打声招呼,年后再回华州不迟的。”
赵匡胤压住心中的激动,谢恩不提。
郭荣又问了窦俨几句近两日的政事后,听闻宗谨处理不错,很是满意。待他回了大宁宫时,只听见望舒、宵哥及袁敏霖的哭泣声。郭荣一怔,脸上血色撒全无。
“你们哭什么?娥皇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出去!不要吵到了她。”
望舒看着父亲的神色,惊惧得打了一个颤抖,呐呐道:“父皇,阿爹,阿娘她已经走了……”
“我说了,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你们都出去,不要吵到她——”
宵哥抿着唇看了一眼气息全无的母亲,又看了眼神色诡异的父亲,忍着泪扯着望舒往外走,而袁敏霖也在后面跟着。
郭荣温柔地抱起周宪亲了亲,才道:“快些醒来吧,你不是要想回金陵么?还想去杭州看看,我都带你去……”温热的水珠自双眼中滴落,落在了周宪依旧光洁的脸颊之下。
永德三年冬十二月十八日里,皇后周氏卒,天子哀痛欲绝,半月不能视朝。年后,天子亲送皇后入陵,压住众臣不满,谥号昭穆孝懿皇后。永德四年春,天子病重,国事尽托于魏王宗谨。
永德四年四月初三,天子于大宁宫中病逝,享年五十三岁。魏王宗谨于灵前继位,奉大行皇帝谥号为睿武孝文显德昭穆皇帝,庙号世宗。
“阿爹,你一路保重。”汴梁城外十里亭中,宗谨一身布衣,对着郭荣磕了三个头。
郭荣默了片刻,扶着宗谨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该叮嘱你的,我都说了,务必谨记在心,整个北疆务必多加防范。至于其他的,你平日里就做的很好。至于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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