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腹幕僚们如何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轻举妄动,他也忍不下这口气,也顾不得黄河河工之事重大,就带着几个侍卫匆匆回了汴梁城。
王峻一进偏殿,看见丰哥,眉毛就一愣:“陛下,这小儿就是柴君贵的孩子?你既然这般疼爱小孩子,赶快多纳些妃嫔,自个生个孩子才好,要知道郭家留下子嗣才好的,这孩子说起来,同他那老子一样,内里姓柴不姓郭,不管他是不是你养大的,骨子里就不是你的种,可不要让小辈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去了你辛辛苦苦得来的江山!要知道这江山是姓郭的,不能让姓柴地白占了去,明白么?”
王峻一番言语说得很是激昂,看向丰哥的眼神也不见友善,自然让年纪虽小但是敏感的丰哥察觉了。
丰哥瞪了王峻一眼,就躲进了郭威的怀中。
王峻一气,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瞪眼了,大了可还得了?果真不愧是柴君贵这个寡情阴狠之人的种。
“陛下,你可听清楚我刚才所说的话了?”
郭威却道:“秀峰兄小声些,你吓到了丰哥了。这孩子很是乖巧聪慧,小小年纪就不爱哭闹,见到有趣的物件,一定要探看一番……如今我也就这么一个孙儿了。什么真的假的,君贵随我姓,我做皇帝之前,也不见你们这些老兄弟反对说什么,如今怎么一个个都跳起来说他姓柴了?他自六岁来了郭家,便姓郭了。秀峰兄莫不是真想我绝后么?”
王峻气息一噎,他该如何回答?“你若不是皇帝,你的养子要姓什么自然没多大的关系,但是如今,可是大事了……”
郭威拍了拍怀中胆子奇大的丰哥,截过话头道:“秀峰兄,你和那一帮老兄弟就不能如之前那般待我么?我这把年纪那里还想着生什么儿子?君贵即便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总归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们就真的容不下我这个儿子?还是说真是共危难容易,共富贵难?”
王峻一急,尖声道:“陛下这是嫌弃我和七兄一帮老兄弟碍事了么?好!好!好!我也是糊涂了。拦着你们父子相聚做了恶心了,我这就走!”说完真的不顾郭威天子之尊,甩甩袖子就走了。
郭威却抱着丰哥,对着他纯真的大眼道:“好小子,这样也不哭!是我的好孙子……”
皇宫偏殿里天子和朝中第一人的争吵,并无他人知晓。只是第二日里,许多大臣上朝之时,见到已经回汴梁的王峻上朝,心中暗自嘀咕着。倒是皇帝,似乎一切如常,对着朝臣提出了策立东宫之议,朝臣的目光便从王峻身上转到郭荣的身上,心中却是默想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