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隆察出异样,问之。
石斐摇头,他们同为主上办事,但从不曾说出主上吩咐各自的事,故安隆了然不再问。若非安隆对主上忠心耿耿,亦不会知道石斐的存在,石斐于主上来说,是影子,从不曾出现于人前的影子。惟有主上吩咐他去办事,否则他与主上亦形影不离,隐身于主上背后,听从主上安排。因同对主上忠心,故他们关系算好,可惜相聚畅谈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只能说各有各的职责。
“不知芸娘身子可有好转?”石斐似想起什么,望着安隆道。
安隆叹了口气,回答:“不好,还是老样子。”
听到轻微的响动,石斐一闪,已不见人影,回廊上只留下安隆一人,若不是耳边的话语,证明石斐存在过。最后一句,也是和往常一样,‘有人,安大哥,告辞!’,安隆摇头笑了笑,望了眼对面园外路过的仆人,踏步前往书房。
“主上。”安隆进入书房。
白衣公子见来人,似想到什么,说:“阿隆,芸娘的病情可有好转?”
安隆愣了一会,随后摇头答未有好转。不明主上之意,主上对芸娘的事从不曾多问,芸娘是自己少年时无意救下的女子,自此之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想被圣门中人抓有把柄,所以他未娶芸娘过门,但在他心中她已是自己的夫人。
芸娘从小有一病根,每隔上一段日子,便发作一次。一次病发,被主上发现,那时安隆并未跟随主上,主上不仅没以此威逼他,且送了他一帖药方医治芸娘,芸娘病情得以缓解,至此安隆便听令于主上,关系亦友亦仆。近来芸娘病情发作频繁,大夫竟无药可医,只道芸娘命不久矣,主上送的那个药方也只能止住一时,如今问起所为何意?
白衣公子轻点了下头,不语。
见主上凝视着案上的纸笺,安隆迟疑半会,道:“主上,这位姑娘该如何处置?此处难有陌生人出入,此等绝密之地竟被她寻到,补天阁阁主已经出来寻找主上踪迹,不知她是否与此事有关?”
“阿隆,此事我自有安排。”白衣公子抬头,望了眼安隆。
“是,安隆告退。”退出房间,轻轻地将书房门合上。
***
房中,心然将清风软剑拿出,用秀帕轻轻擦拭,望了眼躺在包袱中的玉箫。回忆那日自己遇见‘天刀’宋缺的场景,她正坐于湘水江岸边的石岩上吹着箫曲。远处一位身着深褐色长衫的男子站立于一叶扁舟上,一位老叟划着木桨朝心然所在的方向而去。心然专心吹着曲儿,低眸望着前方流淌的江水,丝毫未觉。
箫音因靠近的小舟而停下,原闭眼细听的男子睁眼,询问:“姑娘为何不吹完此曲?”可见他为未能听得完整曲儿而叹息。
心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翩翩公子站于舟头,英俊的外貌只不着一点瑕疵,沉静中带有淡淡地忧郁,却掩盖不住眼中焕发的神采,收回目光欲转身离去。
“姑娘留步。”男子伸手唤道。
心然没理会,走到‘赤焰’侧旁,将玉箫放置包袱中,正准备离去。
然后小舟已靠江边,男子下舟走到心然身后,温文有礼道:“在下惭愧,一时唐突了佳人。”
“佳人?我这模样也能被公子称为佳人?”心然转身,不解问。
“姑娘误会,箫音动听,箫艺了得,在下故称之为佳人。与模样有何相干?”男子温和笑道。
心然再次近距离细瞧,原来这男子腰间配带刀鞘,许是用刀之人,亦可是江湖中人,不宜相谈,回过身去,欲上马儿。
“不知姑娘可认识慈航静斋的碧姑娘?”男子忙问,似在想些什么。
慈航静斋?心然听后皱眉,冷眼望了眼左侧方的男子,冷哼道:“你认识慈航静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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