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药师,我在想刚才那位夫人。”方才那妇人装束平常,该是一般人家的媳妇。怎会流落至此?
黄药师闻言,轻哼一声,随后说道:“你也无须为她担心,她不过是因为心如死灰,身体才会如此虚弱。”如果不是那妇人一心求死,照他观察,那妇人要活个十几二十年不会成问题。
冯蘅闻言,轻叹一口气。中原民间,似乎甚为相信鬼神之事,死无全尸乃是不得善终。谁也不希望自己会不得善终,是以她才问那妇人可知死后身体该如何处置。见到那妇人脸色犹豫,她当真是第一次觉得这中原的民间风气原来也是挺有用的……思及此,她嘴角微微上扬。各人自有各人的命运,若是那妇人仍旧一心求死,那她亦是无计可施。
黄药师俯首看着靠在她肩膀的冯蘅,眉目间掩不住的忧心,手掌抚上她苍白的脸颊,“阿蘅,你这几日有些憔悴了。”其实岂止是憔悴了,她身中剧毒,又受了欧阳锋一掌,这几天更是与他连日赶路,身体如何吃得消。只是时间紧迫,他此时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冯蘅抬眸看向他,伸出左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脸颊的手,朝他柔柔一笑:“没事的。”
黄药师看着她,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肩窝,说道:“你赶紧闭目养神,明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不出三天,定然能到达终南山。”
她微笑着闭眼,轻轻地“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她又忽然说道:“药师,我忽然在想,要是能这样与你一起头发白白也很不错。”
他一怔,低头凝视着她。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轻轻笑着说道:“就算黄岛主一辈子只煮白菜豆腐给我吃,我也是开心得紧呢。”
他又是一愣,想起当日冯蘅目力全失时他料理三餐的情景,也忍不住笑起来。搂在她腰间的手更是收紧了,另一只手抬起遮住她的眼,“阿蘅,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