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蘅看着梅超风,她的眉宇间少了以往年少时的稚气及那隐隐的狠辣,取而代之的,却是娴静中带着些幽怨。脸色略显苍白,也没有以往那种健康的红润。想起以前她在桃林中抚琴,而梅超风舞剑的情景,再看看眼前郁郁寡欢的姑娘,她心中亦是不禁要感叹物是人非。
冯蘅心中叹息不止,脸上却是微笑着,放柔了声音,“超风,你的心事我自是明白,我与你师父商量,择日让你与玄风成亲。如何?”
梅超风闻言,目中顿时盛满惊讶,然后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师、师母,我、我与二师兄……真的可以吗?”话音中的颤意,明显的泄露了她的心情激动。
冯蘅微微一笑,拉着梅超风的手到院中的石桌一道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梅超风呆呆地拿着冯蘅塞过来的酒杯,不可置信地看着冯蘅。
冯蘅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微笑说道:“超风,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灵风他们早有家室,你与玄风早该要论及婚嫁了。”只是要说服黄药师,真的是一项极为艰巨的工程啊……
梅超风听了,胸口一热,“师母……”她拿着茶杯的手微微抖着,竟将茶水都泼出了一些。
冯蘅见梅超风如此激动,心知梅超风这些年来定是一直都在为这事烦恼。她伸过手去,将梅超风手中的茶杯接过,放在石桌上。然后听得她柔声劝慰:“超风,你师父心中待你与玄风,是挂念着的。”之所以迟迟不愿提及他们的婚事,不过是每每想起他们私犯门规,便是一阵不快而已。
梅超风闻言,泪盈于睫,轻声说道:“弟子明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还在隐隐颤抖着,足见其心情之激荡。
“你明白就好。”冯蘅微微一笑,又续道:“超风,以你师父的性子,让你与玄风在桃花岛上留下来,实属不易。但这些年来,玄风将岛上事物处理得井井有条,不论怎样,亦能将功补过了。”
冯蘅以往也曾试图说服黄药师让他们早日完婚,但黄药师总是不愿意。一则是黄药师心中对他们过去的过错还是有所芥蒂;二则黄药师爱面子,门规由他所定,若是让梅超风他们完婚,不就说明他所定的门规有不妥之处?所以他也是端着面子,迟迟不愿松口。
梅超风听了,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心中烦恼的事情终能解决,喜极而泣,眼泪滴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冯蘅浅浅一笑,伸手递过一条手绢,柔声说道:“超风,你与玄风的事情终于可以解决,应当开心才是。怎的又流泪?”
梅超风接过她手中的手绢,擦了眼泪,看着冯蘅,“师母,弟子是太过欢喜了。但师父那儿……”想到黄药师,方才的欢喜顿时减了几分,心中又是忐忑不已。
冯蘅站起来,走至种植在旁的桂花旁,笑道:“超风,此事你不用担心。中秋将至,你曲师兄他们说想回来看望师父与蓉儿,我已经叫你师父让他们一道回来。你与玄风的婚期,便定在中秋前后吧。”
要说服黄药师再办超风他们的婚事,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超风这般年岁,已经不能再等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定下来再说。冯蘅衡为这桩事也已苦恼了几年,此时也有不耐,只为了那个男人的面子,累得众人心中难受。她想着黄药师绝不会像待梅超风他们那样待她,于是心中一个发狠,干脆先斩后奏,把陈、梅二人的婚事说出来。
梅超风的目光,定在冯蘅的脸上。她想起,当日在杭州别院初见冯蘅时,得知冯蘅是师父的未婚妻。她表面恭敬,但心里却想着那样的冯蘅美则美矣,但却不该站在师父的身侧。于是心中对冯蘅不以为意,放任自己心中对师父的爱慕之情。后来她嫉妒冯蘅拥有师父所有的注意力,心生歹意,用瑶光姑姑的死讯打击冯蘅。冯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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