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乾隆冷淡了看了那拉一眼,吩咐道。
“是,”小宫女出去了。
不消片刻,新月便带着云衣跪在了下面,她柔弱苍白的模样和在一旁坐着的雁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来,赐座。”乾隆看着新月,说道。
“新月谢皇上!”新月低垂着头,小心的坐在绣墩上,眼睛看着地面,有些怯弱的模样。
乾隆看看新月,又看看雁姬:“既然新月已经来了,那么就直接把话说明白了。瓜尔佳氏,你今个是铁了心要和他他拉努达海和离了是吗?不管新月格格和努达海之间是否有什么?”
雁姬抬眼小心的看了看乾隆,不大明白乾隆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应道:“是的。”
“那么新月你觉得呢?”乾隆好心情的把问题丢到了另一边。
“夫人,新月曾听将军说过,你和他之间鹣鲽情深,他为了你二十多年连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而今,你却要和离?”新月侧着头看着雁姬,语调讥讽,“夫人这是非得要新月嫁给将军了?那么新月的名节,皇上指婚的圣旨,算什么?”
“新月格格弄错了,奴婢要和离和新月格格以及努达海之间的事情没有半分关系!”被新月的话惊起了一身冷汗的雁姬,还是坚持的说道。
新月说道:“那夫人就让将军休了你啊!二十年啊!哪家没有几个侍妾的,将军为夫人做到了这般,而今夫人却拿乔起来,和离是不一定可能了,夫人若是要离开将军,不若求皇上下一道休妻的旨意呢!”
新月的话,从女人的角度而言,很让人难以忍受,但是又符合了当时大多数人的认知,雁姬反而挑不出错来。可是这样一看,却反而是显得她雁姬善妒,不能容人,即使是个假想的敌人,都无法容忍,不战而退了!
乾隆弯了弯嘴角,他得说这个格格并不算笨,虽然也不是顶个聪明,不过这样就好,过犹不及。想来有这样聪明的姐姐在,那克善也会很识时务?
“皇上,那新月格格的名字可是已经被努达海嚷的京城里人尽皆知了啊?若是不指婚……怎么办?”那拉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一句话就把自己从“误会”“诱导”的立场上,转移到了“无奈”,奈何形式若此,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呢!
新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新月愿意终身不嫁,侍奉佛前,只求皇上两件事。”
“说说看——”乾隆本来也不是没有处理的办法,不过既然这格格对自己狠得下心,那也很不错是吗?
新月端端正正的在地上叩了个头:“第一件事,是求皇上怜悯克善年幼不懂事,略加照顾一些。”
“好。”为了幼弟吗?反正本来也就没有想要对他做什么,乾隆答应的很爽快。
“第二件事是——”新月格格抬起头,幽怨的看向了雁姬:“将军曾于我有恩,固然他是奉皇命行事,但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克善那份新月也一并扛了。但是,将军毁新月名节在后,对女子而言,名节如生命,并祸连家人。恩怨相抵,想来不为过?所以第二件事,新月想求皇上下令,让夫人和将军之间永远不得和离!”
“……好,朕应了。”乾隆勾起了嘴角。现在的小姑娘可都不简单啊!之第二条要求,看她前面说的,这救命之恩和会名节之怨相互抵销,但真的抵消的了吗?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救命之恩里头有皇命存在,而毁名节却祸连家人。可是新月这么说了,并且在后头长居佛堂,终身不嫁的话,不久坐实了努达海挟恩要求报答吗?
再求努达海和雁姬之间不准和离,看着是为他们夫妻好,但是新月自己都说,雁姬大可以求一纸休书,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但是不管哪一种,横竖雁姬是不好过了。
圣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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