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能宣泄我这十五年来所忍受的痛苦!”
薛饮抬头看向她,见她的眼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随即了然。他带着些得意地笑着说:“大小姐,在您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薛家最狠得人不是大爷,不是二爷,也不是我,而是您呀!哈哈......所以,当我知道你逃脱了之后,第二天就偷偷离开了,再也不敢与其他人联系。我怕你找到我,也就不敢再做什么平步青云的美梦了。我这十五年来未有娶亲,兄弟们都问我为什么。嘿,我就是怕有这么一天哪!”
薛轻鸿挑眉,冷冷笑道:“竟然给你猜中了。”但眼中殊无笑意。
薛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刚才那一丝得意霎时不见了:“本来是没这么确信的,可是前段时间,杭州那三家灭门案一出,我就不得不确信啦。”
薛轻鸿哈哈大笑,似是颇为解恨,天经地义的道:“哼!谁伤害我家,我就同样还给他。谁灭我满门,我也就灭他满门!我只可惜你竟是如此了解于我!”
呆愣许久的众人才知道,原来传闻中杭州灭案的凶手薛轻鸿就是眼前这个才刚双十的美貌姑娘,登时一股凉气自脚下升起。黄药师却是毫无惊骇之感,心想若是自己处于她的位置,也肯定会干出这样狠辣的事来。
薛饮苦涩一笑:“只怪我当时鬼迷了心窍,现在才惹上了你这个煞星。当年若是我直接对二爷说的话,以二爷那菩萨样的心肠,一定会让我自由的吧......”
薛轻鸿不耐的打断他的话:“哼!做都做了,现在才来后悔有用么?只怪你们当时没立时杀了我。让我这个薛家唯一的狠角色有机会活下来,就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薛饮不知是下了什么决定,面上倒是镇定了不少:“大小姐,你说的对。自从你逃脱后,我就没安过一天心啦。我不仅没能一展胸中抱负,还惶恐了一十五年。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年......当年,我杀二爷一家之前,不是没有犹豫过,可是既上贼船,又怎能轻易下船?我狠着心下了杀手,刀劈下去时我就后悔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我的心无法像我的刀法一样,看准目标就一往无前,所以我想杀了你们,可是却又阻止不了内心的忏悔。”
薛轻鸿闻言,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薛饮看到她轻蔑的眼神,苦笑道:“呵呵,我也要看不起自己啦。明明下了杀手,却又忍不住后悔、自责;明明后悔自责,却又没有改过负责的勇气,致使自己日日活在这般的折磨里。我这就去给二爷和大爷赔罪,希望他们能再让我做回那个小小的侍卫!”他说的同时就抽出匕首直刺向肚腹,啵的一声,匕首直没入腹。他登时就气绝了。
众人一阵大哗,几个和薛饮处的极好的寨主看到他死了,虎目中落下泪来。
薛轻鸿淡漠的看着他尚自温热的尸体,说道:“你倒也算是聪明,选择了自杀。想是知道若是由我来了结你,你必得受尽折磨而死。不过你想的倒美,竟还想着得到原谅,回到薛家?哼!只要有我一天,你就休想。”
“你这女人,怎的如此恶毒!难道你就记恨成这样,他的临终遗愿你都不能满足一下吗?”一个长的甚是粗犷的寨主瞪着薛轻鸿,怒声道。
薛轻鸿转头看向他,忽的鄙倪一笑:“只要我想!”
那人被这种气势一震,登时说不出话来。
薛轻鸿见此间事了,也不再多做停留,竟是一眼也不再多看薛饮,运起轻功远去。
黄药师淡淡的看着她逐渐模糊的背影,也不理睬陆乘风的挽留,瞪了郭靖一眼,一阵烟似的也掠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