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颇有几分不愿,但又极力自制的样子,脱口道:“这就乖啦。”何棠心神还在对母亲身体的担心中和对就此回笼的不甘里,虽不再挣扎,却难免沮丧,耷拉着脑袋,并没怪郭芙出言唐突。郭芙见状得寸进尺地摸了摸他的发顶的“叉烧包”,何棠微囧地瞅了郭芙一眼,红着脸低叫了声:“郭大小姐?”
郭芙抿唇而笑,道:“你也说我和你一见如故,何必如此客气见外?我痴长你两岁,讨你一声‘姐姐’,还当得起?”
何棠咧开嘴,露出一口编贝般雪白整齐的牙齿,唤道:“郭姊姊。”郭芙笑应了一声,道:“这就是了,以后你叫我姊姊,我就叫你‘阿棠’。”心中却道:“我一直以为他肤太白,眼太秀,相貌过于阴柔。但原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这么好看……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那人时,他与何棠是一般年纪,但是二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微怔,“唉,怎么又想到了那个冤家?我现在心中满满只装着一个人,旁人就算长得赛过天仙去,也是无心欣赏了。”心情复又低落起来。
“对了,你说要找人,找的莫非就是我?”郭芙笑道:“遇见你是凑巧,我要找的另有其人。”何棠道:“是什么人?身在何处啊?”郭芙将杨过的形容描述了一遍,道:“他是我爹的弟子,现在和我家有点误会,是以才怒而出走。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回去。”何棠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明天一同上路,在分道扬镳之前有个伴,总也好过一个人路途寂寞。”郭芙自无不可。
翌日清晨二人一同出发,何棠早早起来将屋中的各样珍贵物事托给山下镖局,让他们运回昆仑何家。郭芙笑着打趣道:“我还在想你这一屋的东西要怎么办,是扔了呢还是背着上路。”何棠道:“别的东西扔了可以,我的茶具、搜罗的书籍、双玉棋子、桐木古琴……这些东西可一样也扔不得。”郭芙笑着摇了摇头。二人一路走一路聊天,倒也其乐融融。翻过山岭,何棠往回望了一眼,依依不舍道:“自我离家以来,这是我停留最久的地方。可惜了,那泉清水没法子带回去。”郭芙道:“什么泉水?”何棠指了指二人灌满水的水囊,道:“我房子后面的那眼泉水啊。想必你也知道,点茶最难在于候汤,而即使时候把握恰到好处,若是所用之水不善,茶水照样入口不美。正所谓佳茗固难求,好水亦少见。我行过那么多地方,也只这一处泉水比我昆仑山峰顶的纯净雪水煮茶滋味更美……”郭芙赏他一对卫生眼,没好气道:“真是个精于享受,孜孜不倦地追求生活品质的公子哥儿!”何棠“嘿嘿”笑道:“过奖过奖。”郭芙“哈”的一声,拍他一掌道:“年纪不大,脸皮倒厚!”
二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大半日,郭芙忽然神色一动:“前面有人。”何棠看她一眼,微有惊奇,果然片刻后也听到了声音。这山径只有一条,绕是绕不过去的了。二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使出隐匿行踪的潜行之法,藏身于道旁一块大石之后。
两人都是好奇心重的少年男女,又都艺高人胆大,悄悄探出半边脸窥视。郭芙见狭窄的山道上,三个人一前两后的围住中间两人,第六人抱臂站在最后面,看衣饰身量,却是金轮法王!晋江穿越文 www.jjwxc.a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