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甜言蜜语，直捧得那贼杀才是什么天下无双的大英雄大豪杰一般，我呸！他祖宗十八代不积德的公孙止，他那一点臭本事，除我所授外，哪一招哪一式高明了？他的武功好？！他去给我大哥提鞋都不配，给我二哥倒夜壶，我二哥一脚踢他远远的！”说着又开始破口大骂，言辞粗鄙不堪入耳。郭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过这么多这么精彩的骂人脏话。

    裘千尺骂了许久，接着把自己如何逼得公孙止杀死情人柔儿，公孙止又是怎样灌醉了她，挑断她的手足筋脉，将她丢进石窟的经过说了。（注）言毕目露凶光，神情狰狞地道：“那狗娘养的天煞才，老娘就是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他！”郭芙虽早知此事，但亲耳听到当事人的诉说，更感这对夫妻反目之惨烈，石窟中一时寂然无声。过了一会儿，裘千尺道：“小丫头，你现在知道啦，男人啊，都是信不过的。”郭芙心想：“她遭遇了天底下一等一的惨事，又关在这里这么久，没疯已是好的了，想法难免偏激。”不去理裘千尺的絮絮叨叨，起身走了一圈，施展轻功跃上枣树，站在树顶最细嫩的一条枝叶上。裘千尺话音一顿，注视着郭芙，目光闪烁，暗道：“这丫头年纪轻轻，好俊的轻功！”这枣树已是洞中最高大的一棵，却不过是洞底距洞顶距离的二十分之一。郭芙正自苦恼，忽见高处石壁凹凸不平，不似下面那般光滑，心中一阵狂喜。她大声说道：“我上去看看。”仗着轻功高超，向上攀援，几遇险境，又几番化险为夷，待到离洞口七八丈处，石壁重又变得光滑，无法再攀。郭芙趴在壁上，仰头见洞口内倾，直径丈余。这个高度说能跳上去实在是藐视人体极限，但扔个什么东西上去却有可能。

    郭芙想了想，渐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主意，下来便拔出君子剑，走到枣树前比划。裘千尺一直不错眼地盯着她，见她自下来后一直若有所思，脸色剧变，干涩地道：“小丫头，你若敢将老婆子独个儿扔在这里，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一张嘴，嘴里竟藏着七八颗枣核。郭芙骇然，心道：“这老太婆居然把先前吃的枣子的枣核藏在嘴里，她同我讲那么多话，我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这得多大张嘴啊？！……”惊疑不定地打量裘千尺，默默道：“奇怪，也没见她嘴巴特别大啊，怎么做到的？”百思不得其解，暗佩道：“……此真乃神人也……”

    裘千尺“噗——”的一声，一枚枣核激射而出，撞在君子剑上，郭芙半边身子一颤，手臂几乎震麻，右脚后侧一步，长剑一声清鸣，嗡嗡作响。裘千尺道：“你若不救我一块儿离开，下一枚枣核便射穿你的脑袋！”郭芙警惕地望着她，心道：“这人虽然手足皆废，内力却强，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竟险些被一击落剑，这真是，真是……她这独门喷枣神功我可抵挡不了。”裘千尺的心中却也震惊不已：“虽然我事先已给她警告，但我苦练这么多年，这一核之力绝可胜过许多暗器大家，小丫头的剑竟然没有脱手？！”二人面上皆镇定平静，实则互相深戒。

    郭芙道：“好罢，你莫着急，我想想办法。” 心中却想：“一块儿出去？怎么出去？！这上面虽说有些凹凸，可终是垂直石壁，我独个儿攀爬已须格外小心，负着她攀百丈高？天方夜谭！到时候只得两人一齐摔死。可我若不理会她，待我攀壁时她给我一枚枣核，我命休矣。”想着想着，胸中杀机隐现：“裘千丈死于当年铁掌峰一役是咎由自取。可他弟弟虽然看开，这个妹妹绝然不会……与其在这里苦苦想办法救她出去，不如……不如我现在就杀了她，不但不用再受她威胁，还可永绝后患！”这个念头一起，便难以压制。

    郭芙手执君子剑，猛然抬头，却见裘千尺盘坐地上，虽是凛然相视，那种枯槁衰败的容颜神气却无可掩饰。她几番欲要下手，却终不能对着这么个四肢残废的老妪突施辣手。虽然对方绝不是看上去那么弱，但感觉上却和屠杀手无缚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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