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啦。郭伯母已说了柯公公的伤没有大碍,郭伯父调理几天就好。再说到时候咱们已经不在这里,我义父伤也好了,就是想算账也晚了啊。”他只觉得雨过天晴,心中格外感激郭芙,笑吟吟对她说:“芙妹你真好,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这句倒是发自肺腑。郭芙不答,加快脚步去了。杨过心道:“原来她面冷心善,对我倒不错。”想起她让他发的那个誓,又觉好笑,“我这次不过为了救义父,往后如何会害她亲人呢?”想到郭芙和他一样,对亲人爱护备至,心口暖了暖,对她先前一番逼迫,不但不记恨,反而好感渐生。
一行人坐了舟向桃花岛去,黄昏时分,船只靠岸停泊,几人在船上用饭。郭靖见杨过脸色苍白委顿,关切问:“过儿,哪里不舒服?”杨过道:“我头有点晕,不妨事。”黄蓉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几许狐疑。郭靖心里也奇怪:“这样的江上小舟,也能晕船?”杨过伸筷夹菜时手微微发抖,郭靖虽然性格憨直,并非傻瓜,一把捉了他手腕一探,脸色立时沉下,问道:“过儿,是谁伤了你?”黄蓉心道:“这小鬼头被人打伤了?可是这大半日来他一直同我们待在一处……”她眼睛一瞟,见郭芙神色不大自然,心中明白了几分,却以为是小孩子闹矛盾,郭芙仗着武功根基不错,出手打人。杨过眨眼间心念电转,已想了七八个说法,这时忽听黄蓉道:“咦,靖哥哥,你瞧!”郭靖偏头一看,岸边柳荫下两个小孩跪伏在地上痛哭,瞧模样正是武三通那两个儿子。郭芙见郭靖注意力转移,暗松一口气,对武修文兄弟俩喊道:“喂,你们怎么啦?”武修文回头一看,抽噎着说了句什么,他说得含含糊糊,郭芙听不清楚。她问:“你们爹妈呢?”她本是为了让郭靖分心随口一问,这话一出口,心中想到之前黄蓉说武三通毒深难治,这时多半已经不测。但她心思一转,又觉得不对——武三通死得这么早?
武修文哭道:“我妈死啦,我爸不见啦!”郭靖黄蓉大惊,双双跃上岸去。只见两个孩子伏在母亲尸身上哭泣,武三娘满脸漆黑,死去多时了。黄蓉再三问武三通的下落,两个孩子只说不知。武敦儒哭着断断续续解释了一通,原来武三娘醒来后,为武三通吸毒,武三通没事了,武三娘却死了。武三通脑子本来有点毛病,见妻子死了,竟丢下两个孩子自己走了,孩子追不上他,只得守在母亲尸体旁哭。黄蓉叹了口气,在这小镇上盘桓一日,帮着将武三娘收殓了,次日葬下。武氏兄弟自又哭了一番。
郭靖黄蓉当下商议,将武敦儒兄弟带回桃花岛抚养。船上多了两个男孩子,因母亲新丧,他们倒不怎么闹腾,郭芙最怕小孩儿疯闹,这里可一下子有了三个!见大小武情绪低沉,虽不厚道,倒真的舒了口气。反而是杨过,似乎与大小武不大和睦,镇日里过来缠搅她,竟也不再厌惧她的恶脸冷语,总是嬉皮笑脸,有意逗弄。郭芙虽不如一般的小女孩一样易哭易怒,但也烦不胜烦,十分无奈。
郭靖的伤好了之后,夫妻俩叫来杨过细细询问了前事,得知穆念慈在他十一岁时染病去世,他把母亲的遗骸带到嘉兴,就此成了一个流浪儿。穆念慈的武功算不得好,去世得又早,杨过没学到什么,根基很是浅薄。
杨过出去后,郭靖思量了一下,搓着手对黄蓉道:“我有一个心愿,你可能允我?”“我不答应。”黄蓉不待他说出来,看着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