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小命嘛，还是在的。”郭芙道：“若是那样，还不如……”她想说：“还不如死了好。”但这一转念，触到尘封的心事，心中大恸，实在不能也无颜再说出轻视自己生命的话。老翁却听懂了她的意思，摇头叹道：“江湖儿女，就算被斩落脑袋也不过碗大个疤，断胳膊断腿实属平常，你这女娃定是自小娇养，武功虽然不错，心志却这般柔弱。”他追击藏边五丑来到华山，竟看见了老对头欧阳锋，也见了被他挟持的郭芙。他因认定欧阳锋不是好人，又见郭芙年龄幼小，弱质可怜，不由起了侠义不平之心，欲来助郭芙脱困，正巧撞见郭芙运功出差，自然出手相助，但出手后却发觉她内力深厚远胜寻常后生，起了爱才之心，心随念转，助她拓宽经脉。他其实也只得七分把握，不过向来胆大，想到便做，小心翼翼掌控内力在郭芙体内游走，疾不得，缓不得，强不得，弱不得，更加错不得一丁点儿，这番艰险实不足为旁人道。一百零八个大小周天走完，他虽耗费了许多真气，自己却也获益匪浅，对内力的掌控比从前更进一步。他本是世所罕见的武学大宗师，武之一道各个方面都已臻化境，单论功力与郭靖在伯仲之间，论眼力、悟性和对内力的精确掌控，却绝非郭靖可比。到他这个境界，已是很难再有所提升，今日机缘巧合，竟于武道上又迈进了一小步。

    他张了张口，还欲盘问郭芙，忽然侧耳细听，笑道：“老毒物回来啦，咦，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人？哦，定是这几日与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小子。”

    郭芙本笑吟吟还想与他缠闹两句，闻听此言面色一变，扑过去躲到他身后，扯着他袖子叫道：“师祖救我！”

    老翁面上微诧，目光在郭芙脸上一转，忽然哈哈大笑，道：“我说怎么这样面善，小女娃娃狡黠的模样当真像极了蓉儿那丫头！”话虽这样说，他仍是问了郭芙几个问题，郭芙担心欧阳锋回来，这次乖顺多了，无有不答，说了欧阳锋收杨过为义子之事，又讲了自己从桃花岛被劫的经过，生怕洪七公不信，还当着洪七公使了一手“满天花雨掷金针”。洪七公道：“这手暗器虽然似模似样，可是只要功夫底子不错，学来却也容易，我却不能单凭这个信你。嗯，老叫花当年传了黄蓉一套极厉害的拳法，叫做逍遥游，你若是她女儿，她必定会教你，你且莫忙叫我师祖，先使出来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