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看到红牡丹忽青忽红的脸,也压根不知那声“大婶”给了她多大的刺激,兀自拿着不高不低,不愠不火的声音说道,“哥哥,你说我以前怎么就觉得牡丹好看?现在看来,那真是顶顶庸俗的一种花了。”
明知道秀珠的话是已有所指,但红牡丹没有丝毫办法,而且她也不敢!骑虎难下,这是她此刻最好的写照,她真是疯了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挑衅。感受到无数隐晦地投射到她身上的视线,红牡丹觉得自己完了,被这个十岁的小姑娘几句话推到再也翻不了身的深渊。
一时之间,红牡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向一个十岁的孩子求饶,她放不下来面子,而且,人家话里话外说的是牡丹花,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她红牡丹,要是她开口了,不是等于承认是自己庸俗么?
“那秀珠想怎么办?”白雄起不会因为红牡丹的沉默就不说话,事实上,他早就想教训教训红牡丹了,现在有秀珠代劳,他非常乐意配合。
仰起脸,秀珠笑看着白雄起与白太太,“我忽然不喜欢牡丹花了。哥哥、嫂子,咱们让人将花园里的牡丹都铲了吧,种上别的什么都好。不过,那么多牡丹花该怎么办呢?对了!王妈家里不是养了耕牛么?让她拿回去喂牛。不是有个词叫‘牛嚼牡丹’么?可见这牡丹跟牛是极相衬的。”
“白小姐,你……你莫要欺人太甚!”红牡丹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忍住。
“咦?这位大婶你怎么还在?”秀珠一脸的惊奇与无辜,“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不舒服还要硬撑着,对身体不好。”
白雄起忍着笑,叫来万豪大酒店的负责人,顺势将浑浑噩噩的红牡丹请了出去。这时候的红牡丹,面若死灰眼无神采,毫不反抗地让人扶了出去。恐怕她自己也清楚,再留在这她也无力回天,徒增笑料罢了。
秀珠生日会上的这一段插曲,很快流传开来。牡丹一时成了上流社会的禁忌,谁要是衣服上绣了牡丹,或者带了牡丹纹样的首饰,定是会被人用奇怪的目光洗礼,让人暗暗嘲笑,这倒是让秀珠始料未及。
至于红牡丹,自那天之后,虽仍在人前出现了几次,但很快便销声匿迹,再也没人见过了。对此,秀珠是一点愧疚都没有。诚然,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红牡丹想勾|引男人,一心要往上面爬,秀珠管不了也不会管。
秀珠一直深信着,家宅不宁是一切灾难的源头。红牡丹撞到白雄起面前,正是触到了秀珠的逆鳞,别人都想让她不好过了,难道她还要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