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西瓜一般落地,落在那具倒下的尸体喷出的血液中,血溅起。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萧段竹没有出手,杀她的人不是他。
吴君缜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在帘后抚琴隐约可见的人影。
“楼主,这些人就用来给你祭刀吧。可惜不能给我做药人了。”在他们身后,有一个磁性的嗓音说着更加让他们不可思议的话,楼主?!
“敝人只是代理楼主而已。”萧段竹说得轻巧,原来一直以来他们便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些人就像是看猴戏一般地看着他们闹腾。
“背叛者,杀。”那女子起身,携刀走出了帘后,含笑望着几乎是见鬼般地人,只说了四个字。
但是当这四个字说罢的时候,堂上,除了五个人,便没有活人了。
“聆月知风楼护法萧段竹,司马卓,楚无,铁追,参见楼主!”
那女子依旧笑着,仿佛对待情人一般,温柔地笑着,笑着的秀美容颜宛若是被雕刻在雕塑上一般,似多情,似妖娆,但细看,却没有一丝感情,只是笑着,就像是本能一般,弯弯的眉眼在笑,神韵迷人,那眸子若有似无地撇了四人一眼,用同样笑着的声音说道:“回京,劫杀。”但是却让人冷得像是被脱光了衣服扔进冰天雪地的冻湖中一般。
“属下领命。”
总楼?笑话,所谓总楼不过是个表面文章而已,真正的总楼是……
*
失败了啊。
果然失败了啊。
发角已经冒出些许银丝的男人在营帐中坐了一夜,到了九月十五的拂晓还没有见到回命的人。
男人坐得很直,背脊挺直,双腿放平,两手放于大腿上,美须垂胸,呼吸平稳,就这么笔挺地坐了一夜。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外。
他本就不打算赢的。
因为与他们斗法的不只只是聆月知风楼,更是整个天下,整个朝廷。
但是他只能这么做,明知道失败,也要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他们和他一样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前进。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他退缩不起,输不起。
他付出了金钱,付出了权利,付出了荣耀,付出了家庭,付出了感情,付出了骨肉血亲,付出了生命,付出一切一切,仅仅是为了那个人的大业。
他已经一无所有,只有一往直前。
也许,临死前,他还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心付出一点点东西,比如说他的武功,比如说他残存的余命。
“报——”帐外传令兵来报。
“进。”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不年轻了,四十好几了,是得歇下了。
“禀元帅,王爷有命……”传令兵跪在男子面前,俯首道。
男子挥退了传令兵,起身,走向了桌案,细细研究起了行军图。
成也罢,败也罢,一切都在今日了。
他也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十多年了。
他知道她没死,却只能当做她死了。
他无情么?也许,只有她死了,她才是最安全的。
他有情么?也许,但是确是他毁了所有的幸福,毁了她的一生。
十年前,是他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