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臣子,却见郑兆毅已经口吐黑血,分明是中了剧毒,再抬头,那刺客竟然已经咬舌自尽!
“爱卿!”少年天子怒极后又是悲痛地望着郑兆毅道。
“皇……皇上……”郑兆毅吃力道,任天子差人扶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少年天子闻言,不禁悲痛走向了郑兆毅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皇上……怕非恶疾……而是……中毒……”郑兆毅觉得眼前发黑,皇帝明黄色的龙袍也失去了颜色。
“爱卿……朕的好臣子……莫说,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臣……妻女……”
“朕定会将她们安置好,爱卿尽可安心去吧。”
“谢……”
万历三年。
七月十五日。
夜。
郑兆毅护主身亡,追封一品安国将军,皇帝连下三道圣旨,赏赐郑府无数。
同是七月十五,郑家母女整日心绪不宁。
同月二十九,郑兆毅身故的消息传抵杭州。
*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白芷玥喃喃着这句话,瘫坐在椅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娘,你说什么?爹爹……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错了!”郑凤麟扶着椅背才稳住了颤抖的身躯,无法思量母亲话中的意思。
“我要上京……我要上京!”白芷玥忽然起身,一脸坚决道。
“娘,我……”话未说完,郑凤麟便被白芷玥一掌劈晕了过去。
将女儿晕过去的身体放在椅上,白芷玥喂了一颗药丸给女儿,对着女儿面色惨淡地说道:“别怪娘,麟儿……”
“夫人。”挽琴,奉刀,秀月,秀芬四侍女惊呼道。
“你们将小姐交予花家照顾后同我一起上京。”麟儿,娘定要去的,但是娘不能带着你一起去,娘不想你也死在那个畜生手下!麟儿,好好活下去!麟儿,娘对不起你!
“是,夫人。”
四侍女应声。
*
待到郑凤麟醒过来,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花满楼和正巧在花家的陆小凤也闻讯赶来面对神色冷漠,无悲无痛的少女,只觉心疼,并做了一个让花满楼和陆小凤后悔了良久的决定。
夜里,花家十护卫便启程护送郑凤麟一路北上,快马加鞭,披星戴月,跋山涉水,日夜不休。
本来十五六的路程仅用了十天便赶到了京城。
只是晚了。
郑家大门紧闭,却无人看守。
郑凤麟示意护卫与她起翻墙入院。
在下地时,她却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定睛一看,竟然是守门的郑峰。而现在,这个整日里乐呵呵的慈祥老人却已经是一具被割断了喉咙的尸首。
“小姐,还是请回吧。”看到背对着他们的少女身影,有侍卫劝说道。
“不,这是我家,我要回也是回家,我还能回哪里去。”少女拒绝道,反而光明正大地更加往里走去,直往主厅而去,“你们可以走了,你们的职责是送我回家,我已经到家了。”她不想连累他们和她一起去死。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过一道门,消失在了护卫的视线中。
护卫虽然踌躇了下,但也立刻追了过去。
一路上,素缟染血,白幔飞花,原本祥和安宁的郑府更像是荒凉萧瑟的鬼宅地府。
一具具曾经陪伴自己成长的鲜活生命化成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的脚边,而她踏着血路,走得很稳,很稳,没有一步摇摆。
行书,行棋,秀芬,秀月,挽琴,奉刀,秀珠,慎思,慎行……
人死了,都很可怕,哪怕生前是再美的人,死了也是冰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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