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就属于大明江山,是斩不断的血肉相连。她只能服从,只能臣服于那人脚下。
自古以来,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不是不恨,是不能恨。
她不能恨这里的人,所以她迁怒了平南王。对于他的人,她下手绝不留情!
义父殇后,郑擎凤安排完聆月知风楼的事物,便踏上了江湖狂凤之旅。这是任务,也是最后的任性。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在她临行前,举着一杯饯行酒,温和笑道:“那么,就好好玩玩吧。”既然郑擎凤想要自由,那他就给他自由,既然郑擎凤想要狂,那他就让她狂去,反正,最后她都会是属于他。
嚣张狂妄,不可一世,心狠手辣,放荡不羁,她杀人无数,有正有邪,行事诡异,无分善恶,喜怒无常,一切全凭心情做事。
一切都是她前世今生想做却没有做得事。如今得偿所愿不是?
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
谁都不能信,她能信的只有自己的刀。
*
现在她恨吗?她恨得太多,无力再恨,便只能放下,不然,自取灭亡便是她的归宿。
但,放下?真的那么容易吗?郑擎凤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两世为人,她太累。
*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站在紫禁城最高的楼台之上,年轻的君王睥睨天下。
寒风刺骨,裘狐披风在风中嚣张飞扬,朱翊钧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就那么定定地站在楼台之上,手扶杆栏,目眺远方。
“这是朕的江山。”朱翊钧回首笑谈。
“当然是你的江山,难道这大明改姓郑了,是我郑擎凤的?”郑擎凤抱着刀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嘟囔道。对面是捂着暖炉的于真。
“如果擎凤愿意,擎凤可与朕一同坐拥着盛世江山。”朱翊钧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饭有什么菜一样。
郑擎凤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嗤笑,笑话,这也许是开年以来最大的笑话了,但是她知道,就算是笑话,这笑话从天子口中说出便不能当做笑话来听。她笑了,笑得绚烂,如同盛放的五色月季,随即便将那嘲讽掩藏于笑容之后,无影无踪。
“咳……”于真忍不住咳了一声,披风将他包得紧实,棉衣也穿得极为厚实,他捂紧了暖炉,就差把暖炉装进自己的肚子里一般,“那个,皇上,擎凤,你们不觉得冷也要为我这个恐寒症的病人考虑啊,要是继续站在这里,你们师兄就要香消玉殒,英年早逝了……”
“啊喂,香消玉殒的是女人吧,英年早逝的是男人吧,难道大师兄你是这宫里最常见的某种人,啧啧,我还真是不知道呢。”郑擎凤斜了他一眼。
“男人婆,你大师兄可是堂堂七尺男儿,阅女无数的千花公子,杀敌无数的镇国将军,文能辅国的大学士兵部尚书!”于真和郑擎凤是从小斗嘴斗到大的,两人在这件事上都是半径八两。
“既然如此,朕昨日看到探春园中的梅花正好,不如去赏梅。”朱翊钧依旧当着和事佬,他的温和性格甚至让庆隆帝认为当年立太子的人选是否正确,但是很显然,这个温良的太子,如今依旧温吞的皇帝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那么,我们娇弱的大师兄就请移步吧。”郑擎凤挑眉,扯着于真的衣服跟在朱翊钧身后,恶劣地将他裹得紧紧的披风扯开。
“放手,风灌进去了,很冷啊。”于真忍不住一阵哆嗦。这怕冷是当年替皇帝挡下一个刺客的绝命一掌时留下的后遗症,那时候,那一掌几乎要了他的命,现在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却留下了畏寒的后遗症以及他因为经脉受损再也不能练习高深武学的残酷事实。
“我要先回去了。”冻得牙齿打架的于真早已经告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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