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寒梅在车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又看到毫发无伤的黄三爷,松了一口气。
“前辈,晚生黄霄先干为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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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玉罗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是男是女,是丑是美?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可是每个人都相信,近年来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无疑就是他!
他不但身世神秘,还创立了一个极神秘、极可怕的教派——西方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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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擎凤一直都是清醒的,但她还是喜欢闭目养神。
但是现在她睁开了眼睛。
但她却看不清坐在对面的人的脸。
她只看到一片朦胧。
她轻笑一声,说道:“九天十地,诸神诸魔,罗刹教主,千秋万载,功德无量。”
对面那人也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聆月知风楼楼主,郑擎凤。”
郑擎凤从床上起身,走了过去:“教主莫再笑我,天底下能有这份能力的人恐怕也只有教主了。”
她坐在那人的对面,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
玉罗刹说道:“你不怕我杀了你?”杀气在房中猛然暴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郑擎凤却道:“既然方才不杀我,教主便是不打算杀我了。”
玉罗刹道:“你如何知晓我便是玉罗刹?又如何知晓我并未死?”
郑擎凤道:“就用教主方才一句话,我是聆月知风楼楼主。”
玉罗刹道:“你一出现便是个有趣的人,这世道人人恨魔,惧怕魔,入魔道的人实在太少了。”
郑擎凤道:“而我便是那太少的人之一。”
玉罗刹道:“所以我说你很有趣,无论你的过去还是现在,或者说你的将来。”
郑擎凤道:“所以你打算看我演一场猴戏。”
玉罗刹道:“不是,我打算和你们一起看这出猴戏。”
郑擎凤道:“那位爷想必和教主是趣味相投。”
玉罗刹道:“若有人知道魔教教主与天子能够平起平坐,交谈甚欢的话,绝对会吓死。”
郑擎凤道:“教主自贬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把人吓死。”
玉罗刹道:“以后你便称我骆誉便可。”
郑擎凤道:“那么,骆誉现在我们是在哪里?”
骆誉道:“只要再过一天,你便可等到他们了。”
郑擎凤笑道:“我果然没算错。”
骆誉也道:“你留的记号很正确,我怀疑你是否有未卜先知了。”
郑擎凤道:“我是个凡人。”
骆誉笑了。
郑擎凤也笑了。
这话太可笑,两人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风驰电掣——
袖云翻飞。
骆誉只是换了个地方坐着,手里依旧端着碗茶,一点儿都没有晃出来。
原先他坐得位置已经成了一堆碎屑。
“刀利,功夫深,却还差些火候。心魔不除,你便不是我的对手。”骆誉评价道。
郑擎凤抚了抚额前的发丝,扬起笑容。
刀未动,因为刀出鞘则必有人死,而死的那个,郑擎凤不希望是自己。况且,许久她已经没有用自己的刀杀人了。
这个世界中,眼前的男人是功夫最接近神的存在吧。
这样的人,也只能是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