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微露惊异之色,望着我说道:“都说你是才女!名至实归!”我只是想爸爸了,不小心又漏了一点。我应该时刻想着数字军团都是人中龙凤,最后龙争虎斗的更是人上人。后悔也晚了。反正就我和雍正大人两位,而且以雍正大人的心机是不会八卦的。我安慰了自己一小下,然后说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轻轻地一摇头,说道:“李白的《感遇》!”我会背《感遇》,并不是因为它是咏菊,而是李白写的诗。爸爸酷爱李白的诗,传说李白也是词宗之祖,我从小耳濡目染,李白的诗有名的、琅琅上口的,我都会背,今天也是凑巧拎出来了。他抚着那盆绿菊,说道:“当年皇额娘薨逝后,我曾经有一段日子从早到晚,就在武英殿里翻看每一本诗集。我把每一首咏菊的诗都背下来。这样就可以对着皇额娘的灵位,为她吟诵她最喜爱的菊花。”他向我叙旧?我又不是佟紫萱!就是萱儿出生的时候,孝懿皇后早已离开人世了。她连孝懿皇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对话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人家是雍正皇帝啊!我怎么才能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呢?
胤禛凝视着菊花,似是不经意地说道:“你知道爷最喜欢哪首咏菊的诗吗?”我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他不会是问我的,而是自问自答。不过,我心里也把有限的所知排了个队,托那个豪华唐版《雷雨》的福份,我也学会黄巢的那首菊花诗。他不会是喜欢那首吧?果然,他吟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真是这首啊!我崇拜死自己了!我太强了!
吟罢胤禛问道“听过这首吗?”我答道:“从未听过。这首一点韵味都没有,像个莽夫的顺口溜。”他淡然地说道:“你如果听过,爷倒奇了。此人投考不第,愤然写下这首反诗。不说了。这些话说给你,未免强人所难。”我狂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不承认吗?就是怕你知道我听得懂。听得懂就是听出你的野心,那么我来之不易的新生,就要付诸东流水了。他指着一个葵花隔扇,说道:“小时候,爷每次淘气,就不敢走正门,都是从那个隔扇爬进来。皇额娘每次都会在那里等着爷。”我好奇地问道:“每次都被捉,你就不会换个隔扇?”他的目光望向虚无,说道:“如果不从那里进来,皇额娘就得到处找我。每次皇额娘都会温言安慰我,还会为我准备我最爱吃的点心。有几次皇阿玛要责打我,都是皇额娘替我苦求皇阿玛收回圣命的。”
好母亲!怪不得他对佟家有特殊的感情!怪不得隆科多被称为舅舅呢!如果鄂伦岱稍微骑一下墙,他就不会是那个结果,毕竟他才是正牌的舅舅!天马行空之后,我想起来,他一定不会找我叙旧,他跟我说这番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不敢多想,只退后一步,肃了肃说道:“雍亲王,时辰不早了。我得回老佛爷那去了。”他望着我,说道:“老八跟你说话的时候,怎么从没见你赶着走?你不是忘了从前事儿吗?”我不想跟八八扯上关系的,所以我的话当然理直气壮了。我答道:“八阿哥嘱咐我,不许惹祸,不许胡闹。我再淘气,再不懂道理,也得把他的话听完。四阿哥说的是孝懿皇后的旧事。我不曾见过皇后主子,也不曾听长辈们提起过她,一头雾水的听着四阿哥讲着缥缈的故事,实在勉为其难。况且我不是实施太后遁,老佛爷这会儿确实在寻我呢!恕萱儿无礼。雍亲王,萱儿告退。”
胤禛微蹙眉,说道:“什么叫太后遁?”我一窒,好像是漫画书里看来的!游戏里面也有,还是S级的战斗技法。我搜肠刮肚地编词,如何在这位精明绝顶的阿哥面前蒙混过关。我满脸暴汗地说道:“那个,其实,就是,噢!遁就是逃的意思,我模仿《封神榜》里的土遁,把土字改成太后了。”他轻笑一声,说道:“这都套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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