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萱儿,别走。接二连三,事情太多了。我的心好乱。我特别喜欢你静静坐在我身边的感觉。”他用力扳我转过来。面对着他的眼睛,我的心颤抖了。从眼底至心底的悲凉深深地刺痛了我。幼年的立志,少年的努力,青年的荣光,转瞬都成了繁华一梦。他将背负的是无尽的沉重,无尽的耻辱。我打了个寒噤,眼前的胤禩与西西弗斯重合了。他完成了悲剧英雄式的壮举,也一样背负了悲剧式英雄的命运。西西弗斯日复一日地将沉重的巨石推至陡峭的山顶,而这巨石注定会从下一刻滚落谷底,他悲哀地重新完成这项工作。胤禩日复一日地为那张龙椅努力着,又日复一日地承受着求不得的悲哀。我迷茫了!我踮起脚,轻轻地触了他的唇。他颤抖了一下,猛然把我抱在怀里,低头吻我。他的怀抱很宽大,把我紧紧地包裹在里面。我第一次没有剖析现实状况!
胤禩一直吻着我,直到我即将窒息才渐渐放松。月亮都羞羞地躲在浮云背后,我却不知该躲在哪里。他一直凝望着我,眼里又泛出柔情。我不敢再迎接他的目光了,想离开却又依依不舍。他抱着我,指着天上的牵牛星,说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却黯然,下一句则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我慢慢从他的怀中脱出来,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什么酒?太峻冽了!
胤禩忙夺下我的酒坛,说道:“这是陈年的竹叶青!”我笑道:“一口就醉?我没那么差劲儿!”我借着酒意问道:“请问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胤禩失笑,说道:“你叫过。就今儿白天,你想把四哥摔出去的时候。”我笑道:“那次不算。”我又抱起酒坛,他想拦终究没拦。我忍着辛辣,又喝了一大口。我定了定神,深刻回味着“酒壮英雄胆”,但是我发现,这条不是定理,更谈不上公理了。酒精只能使人麻醉,却不能使人失控。我没有病理型醉酒这类的疾病,而生理型醉酒的人,只是头脑判断力下降,或者说是在自己需要失控的地方失控,而我那一直紧绷的神经,不会因为一点点酒精,而丧失一点点警惕。我闷闷地放弃了,说道:“看来我不能借着发酒疯,完成一些事项了。”
胤禩满眼笑意,说道:“只有我们俩个,你不必遮掩。就像我对你,从来都无法掩饰任何情感。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训练不流露任何情绪。可在你这儿,我做不到。就在选秀前,你悄悄跟十四弟到郊外玩了一整天。鄂大人上门时,我才知晓。第二天见到你,我竟然对着你大发雷霆。任你怎么可怜兮兮地承认错误,或是在门外狠狠地踢门、砸门,我都不予理睬。我一直忍着不开门。我想出去对你说,我不生气了。可我还是生气。我就是受不了你跟着十四弟出去玩。可惜你都不记得了。萱儿,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遮遮掩掩。有话你尽管说。”
我又喝了一大口酒,终于觉得轻松些了。但是眼前的胤禩却变出成了两个、三个。我摇摇晃晃地说道:“我醉了。你背我回去。”他笑了,低头俯下身。爬上他的肩,他背着我向宫墙走去。我伏靠在他宽厚的背上,问道:“你喜欢我吗?”他说道:“喜欢。”我笑道:“这么简单?你该海誓山盟一番,表示你的诚意啊!不然我靠什么喜欢你啊?”他说道:“喜欢一个人纯粹是一种感觉。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皇祖母宠爱的格格,鄂伦岱大人的女儿,抑或是佟家的骄女,而因为你是紫萱,我心中的萱儿。如果你要我的承诺,我可以说。萱儿,我要娶你。我要娶你做我的太子妃。”
我醉醉地笑道:“只要前一句就够了。你当不上太子,也站不到龙椅之上。”胤禩的肩头一抖,问道:“皇阿玛说的?”我想起我泄漏天机了!记得科幻小说写过,时空是平行的,任何一个小小的错误都会引发重大的灾难。因为我而使历史发生了错乱,引起的灾难性后果,是无法想像的。我没有机会乘坐时空机器,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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