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说个不停,非要把上核算利润。常明和碧云话都懒得说,在灯下陪我算账,支着头不停地打嗑睡。我敲桌子,弹脑瓜儿,都不管用。
一只绿豆蛙净赚三十倍的利润!我的亢奋也只能自个儿亢奋了。早知太原的购买力这么强,我就该按京城里KITTY的黑市价定价了!黑市?他们很容易计算出绿豆蛙的成本,如果出现仿冒产品怎么办?毕竟晋商的精细,全国闻名!盗版百分之二百会出现。即使我们推陈出新,他们也会很快仿制出来的,盗版成本远低于正版,否则在现代就不必花巨资打击盗版业了!我有些苦恼了。可转念一想,我也是知识产权的侵权人,虽然侵权人不知情!我不具备质疑别人的资格!不然,真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哑然失笑。这不过是我在大清王朝的一件娱乐活动,做得有声有色,是心情愉悦;做得乌烟瘴气,是心情恶劣;本来是求高兴,却变成求气,岂不是自寻烦恼!管他成什么样子呢!高兴一天算一天,不高兴再玩别的!想开后,我满怀喜悦地迎接第二天。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顾客盈门。
第四天,碧云回说,整个太原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不但绿豆蛙很火,连咧着大嘴,露着大牙的中国娃也很火爆。她说起来眉飞色舞,全然不见刚来时那份拘束与谨慎。我们正说得热闹时,常明进来了。碧云慌忙收回搭在桌边的手臂,规规矩矩退后立好。常明扫了一眼碧云,说道:“前面忙得什么似的,还不快去照看?”碧云向我行礼之后,匆匆出去,好像避猫鼠似的。我见到雍正大人也是这个样子吗?我摇摇头,暗笑自己想这个不无聊吗?
常明待碧云走后,方说道:“格格不能惯着碧云没大没小的。格格迟早要回京,是带她去还是不带她去?不带她去,她又致流离失所;可带她去,宫里府里的规矩,怕她吃亏是小,丢了性命是大。”我笑道:“怎么就非得回京呢?我看是没人想找我了!皇上的万寿节都过了,他们也该有闲功夫了,怎么也没有冲上门的?天大地大,大清幅员之广大,他们哪里就能找得到我?若说京里来人找,绝对是你走漏的消息,害得我没面子,更有性命之忧!”常明叹了口气,说道:“奴才不是说笑。不是奴才嘴碎,也不是奴才净挑格格不爱听的话说。格格没想过格格什么身份?格格家两代皇后,累功……”我摇手笑道:“常大哥,能不能换套说辞,我的耳朵都听说茧子来了!我们从离了圣驾,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净想着事儿来自己吓自己?他们一年不来寻我,你说一年,十年不来寻我,你说十年不成?”常明认真地说道:“奴才就是怕没人明着来寻找格格。格格总说与奴才打赌,奴才问格格,格格敢赌太子爷不会暗地里派人来找格格?”我勉强笑道:“你别挑我的软肋。我不稀罕打这个赌。”
常明有些冒火,说道:“格格既然全明白,却把这个铺子折腾成这样,不怕危险吗?”我说道:“怕。但我不想成为失踪人口后,太原还不知我姓字名谁。我不想普通得失踪,连官府查都懒待查!有这家店,有这个名声,即使太子起事,也得顾忌三分。常大哥,咱们不要总不欢而散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不知道我们可以这样宁静地相处多久!我只想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高高兴兴的。你劝我是为我好,我也领情,可你不知道,阿哥们为那张椅子都会做出什么?他们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要充分利用它。不管我逍遥至几时几日,总之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很闲适。这就足够了!”常明怔怔地望着我。
我缓了口气,问道:“常大哥打听过这所宅子的来历吗?”常明说道:“奴才回过格格,是一位居士家家境中落,卖出祖产。”我涩涩地笑道:“常大哥在太原住了两年,宁愿相信这骗人的把戏?还是常大哥根本就是和别人合伙骗我?”常明垂下头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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