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形成了一大片开阔的斜坡。因此,每逢六月,四方僧众、香客、游人蜂拥而至,便在这片大斜坡上举行各种活动,又唱戏又杂耍表演等等,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活动——挠羊赛。这个我听说过。胤祯也是道听途说。他就这次跟康熙来过五台山,时辰又早,戍卫的职责又重,他哪儿有空看民风呢!我看他是想借机会凑热闹。
到了五台山大显通寺,只见那里人山人海,笑闹声不绝于耳。都说佛门清净之地,分明是农贸市场。碧云对我的想法奇怪至极,说庙会就该是这样子,倒显得我孤陋寡闻。我们在庙里略一休整,就赶出来看热闹。胤祯直向挠羊赛的场地就冲了过去。我的出现吸引了无数目光,碍于胤祯和他的四个侍卫随行,那些登徒子退避三舍。胤祯很不高兴,勉强忍耐着,就等着谁起刺好大打出手!
挠羊赛场里热闹非凡。场边竖一杆大旗、两杆小旗,旗面上各写八个字:“英雄跌对跌死无罪”。中间有两名摔跤手赤背上阵,正纠缠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位穿着长裤赤着脚,而另一位更夸张,只穿着宽松的短裤。碧云满面通红,啐了一口。我则奇怪,又不在农田里,古人可以穿得这么少吗?胤祯瞧了一回,笑道:“这不就是宫里的布库吗?爷也去试试。”孙泰说道:“山野人的玩意儿,爷不去也罢,失了身份。”胤祯笑道:“与民同乐。”常明垂首禀道:“爷还是别去了。挠羊赛的规矩要□上身,下身虽然长短随意,可腰上只束麻秧丝。这比赛的规矩不能抓裤子,却可抓腰带。腰带一断,就得下场换裤子重新比试。”我们都掩着嘴偷笑。常明接着说道:“而且忻州的风俗是扛羊汉才能拔跤旗,就是那两面小旗。没当地人给爷作证,爷得扛着羊当众绕场走一圈!”
胤祯笑道:“这么多规矩!彩头呢?”常明指了指挂着红花的肥羊。胤祯有些扫兴,说道:“太简薄了。值得这么多人不顾性命?”常明笑道:“这倒不是。如果连胜六位挠羊汉,人们会为这位胜利者,披红挂花,并把羊抬至他身边。他还会骑上高头大马,绕场几周,并由乡里士绅宴请丰盛的酒宴,最后被众人护送回家。最重要的是这位胜利者的大名会被载入史册,留芳后世。”我笑道:“若说这始于北宋,岂不是有上千人名垂青史了?”常明亦笑答道:“据奴才所知,只有二三十人罢了。实在连胜六人难上加难。”胤祯的兴头鼓起来了,说道:“爷去试试。”我笑道:“人家江湖高手,都讲究棋逢对手。差得远的都不屑于动手。你与一群村汉比试这个,传出去被朝上朝下笑话死!”胤祯正色道:“王与百姓同乐,则王矣。能思使民得乐之道,故国家可望大治。你真以为爷好这个强?”明明是想试试身手,还摆出一番大道理!
胤祯自去寻了组织者,说明来意,然后在一派注目礼中,扛起百十来斤的肥羊绕场一周。胤祯英俊的外表和挺拔的身材,伟岸的气质与华贵的服饰,引得无数欢呼和口哨。我也在这欢呼之列,像一个小“粉丝”,狂喊着“胤祯”。胤祯把羊丢落在地上,解衣丢给孙泰。两块胸肌,六块腹肌,黑小麦的国际流行肤色,周围的人不禁一片沉静。我很不舒服地看到那些女人死盯着胤祯的眼神儿,包括大妈级别的人物,继而我感觉到我很生气。我想逐个给她们一个刀子眼,但是貌似人太多,再看她们,我就错过了胤祯的比赛了!
胤祯的第一个对手很壮,山一般的身躯,扑过来就想给胤祯一人狗熊抱抱。胤祯一转身,脚下一撩,趁着对方重心不稳,捏着对方的大臂就把人扔了出去。周围响起震天的喝彩声。第二位对手吸取了教训,十分留心脚下,可胤祯寻了个机会,拧住对方的胳膊,背摔了出去。喝彩声变得震耳欲聋。尤其女人的尖叫声,迫使我堵住耳朵。第三、第四个对手,均轻松过关。胤祯也泛起细密的汗珠儿,在金色的阳光与深色肌肤的映衬下分外耀眼。第五位对手与胤祯身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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