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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怜君中宵舞(清穿)》

第七十九章 休独倚(上)
。接着一道银光直冲斗牛边,然后爆烈开来,撒下漫天的银屑。又是两朵莲花灿若明星,宛若朝霞,如锦缎一般布满夜空,星星点点渐渐殒落。夜空静下来,似乎结束了,我有一点淡淡的失落,猛然间,又是两朵菊花与烟兰,火树银花,如万千株葡萄累累坠树,又如水晶长帘,拖着一带流光溢彩。

    我靠着廊柱,望着云散烟消的焰火,倒涌起哀凉。他的一生是否如此焰火,盛极而衰,继而往事如尘呢?“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明月高楼”是否取自这半阙呢?他为何总引用满含悲意的词句呢?之前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现在是“相思泪”。他已经知晓我的心意,是做最后的感伤吗?我捏着他的字柬,慢慢地睡着了。

    次日,一切平静。阿哥们又消失了,原因不得而知。我本以为胤禛会携雷霆之怒,前来找我问责,却不料他也在消失之列。

    过了些天,康熙宣布奉皇太后回京。蒙古人一个没见到,当然太后系人马除外,也没有发生那种与蒙古格格争阿哥的热闹事儿。我感觉自己更像太后身边的一个得宠的女官,跟着太后四平八稳,按步就班地完成了这趟避暑活动。康熙四十九的木兰秋狝,在我的莫名其妙中,就这样落下帷幕。

    回京的路上宁静之中传来不和谐之意——有传言说太子不再担任戍卫任务了,德妃的两个儿子成了风头最健的阿哥。胤祯负责圣驾及内闱,胤禛负责外围。胤祺则毫无悬念地随侍在太后左右。他们又把这样的消息递过来,使我想起初到贵境的密札。有时候,我很想找胤祯商量倾诉,但他人影也不见;我也想找胤禩指点迷津,但貌似不太可行。我在一路郁闷中回到了北京。阿玛软硬兼施,与康熙争论了几回合,均以失败告终,于是我又回到了紫禁城,在孤单中消磨了几日。然后我收到胤祯的信了。读后甜蜜满满的,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啊!抱着甘甜,却也抱着怨气。这家伙终于想起来写信了!这么多天没见面,才写了一页纸!几句干巴巴的思念之意,没有半句情诗!他得用心!我写一封长长的回信,开列了写情书的内容标准,以及文章的基本架构等。可胤祯只回了几个字:“荒唐!爷没空!”我为之气结!

    这日,我正画画呢,太后叫我过去,说道:“明儿是老四的生日,皇上说要热闹一天,我身上不爽快,你代我去吧。”我知道太后对四四不太感冒,她需要派一个能表示出对皇帝尊重的人代表她前往,但派我去不是羊入虎口吗?我黄着脸说道:“我,我也不舒服,老佛爷派别人去吧。我说打发玉嬷嬷赏点东西就成了!难不成祖母非得参加孙儿的生日不成吗?”太后叹道:“你当我没想过啊!皇上亲自过来说,想让我看个儿孙热闹。而且说选得老四那雍亲王府,景色别致,离着宫里又近,还说你对隔壁特熟悉,正好顺路旧地重游。”我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四四和八八两府是隔壁,康熙这么说,十四该多心了。我立刻面如土色。

    太后拉着我的手,说道:“我知道难为你了。若换作我,也不想去。上回那件白狐裘都闹到我这儿来了。”我讶然地望着太后,太后笑道:“你都不如我这老婆子消息灵便!唉!芷青跑德妃那儿哭了一场,被德妃不冷不淡地说了几句。没想到佳蕊又过去哭了一场,把德妃弄得没脾气。可婉凤又在良妃那儿拨了场火,偏生那次请安的时候,良妃和德妃碰在一块儿了。良妃平日里凡事儿尽让的,说白了就是出身低了点有自知之明,却在我面前给德妃难堪!那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德妃脸上说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我也只能听着。她们啊!就是在宫里闲的,得风就是雨。你说我怎么办?好孩子,你就委屈这回,代我去这趟吧。堂客芷青另外招待,我命小玉当你的陪侍,她们不敢怎么着你!”我苦着脸答应了。

    第二天,我穿戴整齐,与玉嬷嬷同车前往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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