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黄带。只有胤祯才会跟我开这个玩笑,我惊喜地抬起头,叫道“胤祯”。然而此胤禛非彼胤祯。我想逃跑,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摆了个蹲姿,算行礼了。胤禛的脸上罩了一层薄薄的怒意,冷声吩咐道:“跟爷到承乾宫。”我犹豫着,他低声在我耳畔说道:“爷不介意抱你过去。”他要在紫禁城里干出这事儿,我铁定被康熙指给他!不过,这是紫禁城,除了太子,这些阿哥们都没那么大胆子,尤其是对有帝位觊觎的。我鼓了鼓气,跟上他的脚步,还不忘拼命使眼色给玉嬷嬷。
进了承乾宫,胤禛指着椅子命我坐下,跟班们都到外面候着。我图个坦白从宽,赶着说道:“那天晚上宫门下钥匙了。皇上也说过不准我再惹事儿,我不想挨打,挨打很痛的。上次你们那么些人都没保下来我,如果这次再被皇上旧仇添新恨,我就要光荣牺牲了。我不是有意的。我真是不敢!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吧。再说今儿是您生日,因为我惹你不高兴,多不值啊!”我忽然顿住,脱口道:“不对!你怎么在我前面回的宫?我明明听说你在府门口欢送嘉宾的!”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爷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害得爷骑马追进宫来,你说爷怎么罚你?”我咕哝道:“又不是你求你追我过来的!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他沉下脸来,说道:“你说什么?”
我得拖到太后派人来!我赶忙笑道:“没,没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又一想,恐慌地说道:“你追上我,不是想罚我吧?”胤禛说道:“爷来要寿礼。罚的另说。”我笑道:“老佛爷赏的,我都和四福晋交割明白了。是少了什么吗?再不然嫌少?这没关系。你要什么,我回去到老佛爷的库里翻,保证达到雍亲王满意。”他冷冷地盯着我,说道:“少兜圈子!你送爷的寿礼呢?”我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没说要啊!”
胤禛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碗,小饮一口。他的姿势从容优雅,如远来之行者阿难,虽风尘仆仆,却掩不住悟道者之深邃与上位者之高贵。我不禁有些看呆了。他微微一抬头,说道:“那你就坐这儿想。什么时候拿出来,爷再说你下一件事儿。”唉!真煞风景!刚才的美好意境全没了。我苦着脸,说道:“此地此时,叫我怎么给你变弄寿礼去。”他玩味地说道:“如此,爷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了?”我慌道:“那不行!那不行!”答应他,就相当于签订《辛丑条约》。他把茶碗轻轻放在桌上,但压抑的空气告诉我,他生气了。太后怎么还不派人来啊?玉嬷嬷你就不能跑快点吗?胤祯,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胤禩,你与他是同级别的对手,怎么能想不到他会找我的麻烦呢?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足尖,冷汗一滴一滴顺着鼻尖往下落。一块雪白的帕子出现在我眼前,我想拒绝,但又没带手帕,只好接过来拭汗。百合的香味萦绕在鼻端,我的灵光一闪,便说道:“你不缺钱,一般的古玩玉器你瞧不上,很难送你礼的。就像上次我赔礼道歉,赔了夫人又折兵……”话到一半,又后悔了。现在的还没摆平呢,又提陈年旧帐,我想哭了,嚅嚅地说道:“我送你一件独一无二的礼吧。我自己写的歌,绝对原创!”我的耳根悄悄的红了。胤禛点了一下头,算答应了!不管好不好,我至少甩掉这笔债。我哼起了小齐哥的《天涯》。
《天涯》的曲子很长。“赢得天下输了她”貌似我们之间关系的最纯粹表达。“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胤禛就是那样一个死星,我更想称他为白矮星,我不相信清穿小说中他的外刚内柔。“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我不相信他会有心情玩一往情深的游戏。他是在十七位可以获得继承大统的兄弟里冲杀出来的。他谨慎地选择他的臣僚。他有限的下属中,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才干,也榨干了他们的才干!他的心不够狠,不够硬也站不到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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