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云英喜欢的人是五阿哥。”他长出一口气,说道:“奴才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不安排他们进毓庆宫,又想保住本朝太子的颜面,这些奴才只能灭口。皇阿玛已经施恩了。那是他们的福气。”
我的心被戳得很痛。初入清朝,身边最亲近的就是云英她们五个人,尽管我使唤她们、怀疑她们,也利用她们,但我不想她们有这样一个结果。在明年,她们一生所有的梦,都将会与胤礽一起埋藏。我抹去眼角的泪花,说道:“碧云也跟着去了?”胤禩说道:“她没有。皇祖母说她是外面入旗为包衣,又进的宫,与其他人不同,命她留在宁寿宫。我想应该是五哥帮的忙。不然谁扭得过正在火头上的皇阿玛!”他接着说道:“四哥连这件事都没有告诉你,怎么会告诉你无关的事儿呢?萱儿,如果你不打算说实话,尽可以告诉我,不必劳心费神地编出谎话骗我。”我低垂下头,说道:“我不是有意骗你!我没法解释清楚。”他说道:“我不勉强你。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一路迤逦进了紫禁城,我又回来了。胤禩带着我和一个太监走了很久,才到了良妃的寝宫。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使我震惊不已。越往里走,胤禩的眉头锁得越深,步履也愈发地沉重。当我走进良妃居住的厢房时,这哪里是一位有妃封号的后宫应该居住的地方!朴实无华得可以称之为寒酸!玩器、陈设一个都不见,惟有衾褥床帐是半新的。再看服侍的不过是一个中年的姑姑和一个老太监。床上半躺半卧着一位骨瘦如柴的病人,虽然满面病容,却掩不住她一段天然的美丽。胤禩向她行礼,说道:“额娘好些了?”她边咳着边向胤禩说道:“好多了。”又嗔着说道:“说了不用你总来,怎么还来呢?若皇上知道你总往这儿来,又该训诫你了。”
胤禩苦笑道:“儿子一直遵循额娘的教导,只今天有事求额娘。”良妃说道:“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额娘连累你,没有额娘能帮到你的地方。”胤禩叫我上前,说道:“给额娘请安。”我虽然对额娘两字不舒服,但是依言向良妃行礼,口称:“给良主子请安。”良妃含笑望着我,说道:“这是紫萱格格?”良妃好像很平静!我好生纳罕,只得应是。良妃望着胤禩笑道:“把她寄放在我这儿,不怕婉凤闹吗?”胤禩说道:“她几年没来请过安了,不会知道的。即使知道了,哭闹随她去吧。”良妃咳着说道:“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人就放我这儿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该走了。”
胤禩忍着眼里的泪光,给良妃行礼,然后带着我来到外间,又嘱咐了我一些话。我一一答应了。他见无大碍,起身欲走,可精神十分颓唐,我忍不住说道:“就算你事母至孝,有些话也是可听可不听的。你多来看望良主子几趟,怕她好得快些。”他勉强微笑道:“谢谢!萱儿会安慰人了。”好像我是多小的孩子似的!我刚想反驳,他说道:“起初我也这样想的,可额娘在病中,不复静心,好些从前的事儿都在她心里翻滚着。她见到我,这些就如油烹火烧,痛彻心扉。我能做的,只有使额娘少些痛苦,多些安慰罢了。萱儿,你性情开朗,住在这儿的日子,多陪额娘说说话,帮我开解开解她。”他苍凉地望着远方,良久方说道:“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上,额娘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凄凉。”他的泪已经无法忍住了,快步走了出去。我没有从他凄苦的心境中摆脱出来,他早已消失了。我想问他带进宫里两个人,出宫的时候,变成一个人怎么办?转念一想,他是什么人物,这种细节不必我操心。
我进来,良妃咳嗽不止,姑姑扶着良妃,对着痰盂一口一口地吐血。我慌忙奔过去,帮着搀扶。姑姑轻轻地拍着良妃的背,说道:“主子何苦呢!这样主子心里好受?八爷心里好受?”良妃喘嗽着说道:“日子久了,他就不那么在意我了。我走的时候也好安心些。他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奴婢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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