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皇太后的印信,直奔天牢。虽说皇帝和太后不和,闹得沸沸扬扬,毕竟他们是亲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因此,我一路畅通见到了胤祯,尽管飞奔去请旨的人也不在少数。
胤祯的样子把我吓哭了。他的胡子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也蜷缩成一团。我哭着叫了声:“胤祯”,他只微微抬起眼皮,睨了我一眼,又合上眼睛。我急了,问道:“胤祯,你怎么了?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快告诉我!有额娘,有八哥,有我阿玛,我们肯定能替你讨个公道!你快说话呀!”任我喊破了喉咙,胤祯也不答话,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扶着牢门,无地伏跪在地上啜泣起来。
小顺子在我身后,跟着搓手跺脚,只说道:“福晋莫哭了!福晋放宽心!”我哽咽着说道:“他这样,我宽哪门子心啊!从西北回来的路上,他就这样吗?怎么也不请人医治?也不带个信给我?二十来天,你们早做什么去了?”小顺子慌得在地上碰头有声,禀道:“不是奴才不回话儿,实在爷好的时候吩咐的。哪想到爷的症候越来越重,本来奴才想违着爷的话,给福晋报信儿,可奴才和孙泰又商量着,福晋得着信不是干着急吗?若爷这醒过来,不得活剥了奴才们?”我喊道:“就算奉命行事,可先帝大行此等大事,多少礼数规矩,错了一点半点都是大不敬,都要满门抄斩的,你们就让这个样子的爷,去见他的哥哥?从小儿就不把他当兄弟的皇帝兄长?”
“十四福晋,这样说有些屈着皇上的心了。”胤祥缓步走来。他的那条腿微跛,鹤膝风严重地影响他的走路。我拭泪,行礼道:“给十三爷请安。”胤祥叹道:“免了。弄成这样,也非皇上所愿。”我不想当着胤祥流泪,可眼前的胤祯却使我无法止住。胤祥说道:“你是个明白人,由着十四弟闹,皇上不得不治十四弟的罪,到时如何收场?他在这里,总好过在外面闯祸。皇上已顾念兄弟之情了。我会照顾十四弟的。回额娘那儿,替四哥说几句好话吧。额娘还是肯听你的。”我哽咽道:“就你们是兄弟了?”胤祥苍凉地说道:“我们都是兄弟。只是这大位把我们变成兄不兄、弟不弟的。”这是从阿哥口中对夺嫡的评价?我怔了。胤祥转而说道:“皇上命我来劝你离开这儿。虽有太后的印信,但此地不是后宫掌管的范畴,皇上也不想治你的罪啊!”我气又不顺了,只碍于胤祥的面子,说道:“我是不是要烦请怡亲王,上复皇上谢主隆恩呢?”胤祥苦笑道:“好。你的话我会带到。”我真是没脾气了。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天牢,胤祯始终不曾看过我一眼。我的泪又涌了出来,一路哭回了永和宫。
德妃听了登时晕了过去。我们忙传了太医,救治了半日德妃才悠悠转醒。她捶胸顿足哭着。我和佳蕊也哭作一团。这场动静真不小。各府的福晋们都赶过来给太后请安。芷青以准正宫皇后的身份,带着胤禛的后宫过来请安。德妃恨声道:“你们一个个狐媚子的,只知道争你们的妃位,兄弟手足的大义早丢到一边去了,良心也给狗吃了。现在都成了各宫的主位了,都遂了意了?还往我这儿跑哪门子啊!滚!都给我滚出去!”
芷青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狠狠地瞪着我和佳蕊,像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我早知今日,佳蕊却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就像一个再无可失去之人,就无所畏惧了!我本来以为芷青会像胤禛一样拂袖而去,不料芷青带着碧云在内一大票人,到门首跪劝德妃进膳。德妃捶床怒:道:“爱跪就跪着!跪够了自己起来!”可刚才进的汤药一概呛出。两个嬷嬷忙上去拍打捶背。德妃哭道:“一个老四是这样,媳妇也这样,他们想逼死我啊!”
我则想起芷青嘴角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年贵妃的第三个儿子,逝于雍正元年,出生即夭折。芷青拉着碧云做这个,一箭双雕的好把戏!我不能上这个当,便向德妃劝道:“回额娘,年贵妃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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