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里间。那人没在床上躺着,却披了一件外衣拿着我的医书在灯下翻看。
我怕他着凉后又给自己找麻烦,这便忙到跟前儿笑着说:“爷,这边儿的灯太暗了,就着它看书……会累坏眼睛的。”
他听了这话,还真听话地合好书放在了原处,接着便朝我招招手。
我缓缓地移步过去,低着头,一颗心怦怦直跳。刚到这人身边时,他就顺势伸了手臂,把我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在我看来,这是个非常亲密的动作。我窝在他的怀里,被他这样一下下地抚摸着头,显得娇小而又微弱,很像是一只被人别人豢养的小兽。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亲昵,随即就伸手摸摸他还未干透的头,低声笑着说话:“爷,头湿着睡觉的话,老年后时很容易得头疼病的。我还是帮你重新散开吧,这样就会干的快一些……”
听我这样说,这人终于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任我打理他这一头带着些潮湿的卷。我一遍遍地帮他梳着头,从头到尾都是默默无语。直到重新帮他扎好辫停下来,我们这才熄灯安歇……
男人喜欢征服女人,而且还要在事后问一问。他也这样,在我耳边压着嗓子低语:“刚刚……喜欢吗?”
刚刚我是有些欢喜,但是漏*点一退,我心里就忽又空落落的,我知道它不是以前最最渴望的那种喜欢。可是他的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在我的眼前着光,满是期待地等着我回话。
古代的女人被人训育,这种事喜不喜欢都不能直直地说,还要娇羞着别过脸故意避而不答。可是我没有那么虚伪,也没有那么矫情,随即就对上他的眼睛,语调欢快地说话:“很喜欢……”
我说自己很喜欢,他听了,黑亮的眼睛先是闪了闪,接着就慢慢暗了下去……
看他这样,我这才知道自己又犯了错,那些恰到好处的娇羞,刚刚真不该把它忘了。
我怔了怔,随即就弥补似的柔柔地朝他怀里拱了拱,然后又假装慌乱着闭眼。
他的呼吸带着热气飘洒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可是我刚刚已向他主动示好,这会儿不好再避开,就那么一直忍着。直到他翻身平躺着休息时,我这才也慢慢地随着躺正,心平气和地进入了梦乡……
原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在早上醒来后悄然离去,谁想等我睁眼时,这家伙还在熟睡中。
卷毛儿这样子抱着人,我也不好动身打扰他休息,只得继续闭眼假寐。
“大清早的,叹什么气啊?”
那人忽然开口说话,吓得我不由抖了一下身子。等诧异地看过去,我这才现他的脸色有些不佳。
我撤开视线,嗫嚅着低声道:“爷,我……没有叹气。”
他轻轻哼了一声:“怎么没有,爷听到的不下十几声呢!”
叹气是在无意识中生的,自个儿当然察觉不了。这没影的事儿,我一时也找不到证据可以反驳。
就在理屈词穷地乖乖闭嘴时,他却忽又柔声问我:“你来回地叹气,心里……是不是藏有什么事儿啊?”
我默而不语,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又吞吞吐吐地说:“爷,我想回草堂……那里好久都没去了……”
他转过脸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竟然对我温声低语:“后天吧,后天爷上早朝时,亲自送你过去……”
卷毛儿四说要在上早朝时送我去草堂,我立马就想起自己的老爸来。以前上学、上班,我一般都是搭他的车。现在这人也说着老爸以前曾说过的话,哎,我心里的那个滋味儿,还真是不好受的很。
“怎么又叹气啊?”他很是不满地伸手,微微用力捏捏我的脸颊,“爷好心好意送你过去,你就是这么回话的?”
我赶忙笑:“我……这不是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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