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问话,我这就低下头轻语:“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小公主她一直都很好。”
“这就好。”说完,她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沐莲啊,想想年贵妃,就觉得太可惜了。”
那拉氏忽地向我提起了年氏,倒让人微微有些意外。自去岁卷毛儿同志送我回园子后,这个紫禁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自然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事。现在她一提,我不好“不知装知”,胡乱接口,只能顺着话头低声问:“皇后娘娘,请问……年贵妃她怎么了?”
她见我问,就又叹息道:“去岁年底,她也是怀了孩子的。可惜为了尽孝道,最后还是早产夭折了。皇上他为了这个,好长一段时间也都心绪低落,寝食难安……”
那拉氏此话一出,我便知道她是故意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康老爷子和皇太后的葬礼,我都没有和众人齐集行礼。现在她拿年氏说事儿,无非是想谴责我不懂礼数,明确地告诉我卷毛儿同志并非是独宠一人,他依然是众女之夫。
不管我承不承认,她的话还是打击了我,不然我心里也不会疼痛难受了。
我早就知道进宫后会是这样,也做好了承受压力的心理准备,可是事情一来,我还是做不到洒脱淡然。卷毛儿啊卷毛儿,我真恨不得把他打包带走,让她们谁也找不见。
想归想,但在那拉氏跟前儿,我也不能表现的太弱了。停了停后,我随即也随着叹气道:“哎,果真是可惜了!沐莲的年纪比贵妃娘娘大,自热河归来得知有孕后,皇上他就很担心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一直都让沐莲留在园子里静养。后来圣祖爷驾崩,太后娘娘薨逝,沐莲也很想进宫尽尽孝道,可是这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皇后娘娘,您也知道的,咱们皇上平日最好周齐,有时也颇信那些忌讳之说。沐莲若在众人面前突然了病,起初虽说是一番心意,但终究还存有不祥之险。与其这样,还不如被人说成是不尽礼数的好。”
我专拿卷毛儿同志说事儿,那拉氏听了这个,脸色果然又变了几变,随后便轻声笑道:“熹妃也不要才过自责了。皇上他准你留在园子里静养,想必是顾及到你的身子。此事别人都是知道的,自然也不会乱嚼舌根胡乱说话。好在小公主现已平安出世,细想想,那些也都算不得什么了。”
听了这个,我这就慢慢抬起头,看向她笑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这个孩子出生在大热天儿,所以脾性也稍稍有些急。沐莲出来这半日,她怕是又要哭个不停了。”
那拉氏笑:“熹妃的景仁宫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你心里既然惦记着孩子,那就快些回去吧,千万别让小公主受委屈了。”
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只能在这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上。她身体不舒服,又和我说了一通话,这会子怕是难以支撑了。我是大夫,对病人又没有故意刁难的心思,现听她这么说,这便趁势带着自己的宫侍离开了永寿宫。
明知道那拉氏提年氏意欲何为,可等回去见着我那熟睡中的卷毛儿小公主,我这心里又忍不住起了层层波浪。
幸亏之前和那个娇滴滴的年氏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依着她现在的品阶,今儿个我还真逃不了要给别人低头请安的尴尬处境。再说,这人的孩子没了,若是见着我想起伤心事,怕是连杀我的心都有了。
恬馨是个细心的孩子,她看我回来后一言不,这就低声试探着问我:“额娘,您怎么了,是不是今儿个搬家太累了?”
我听她问,这便抬起头对她柔声笑说:“额娘出去这一趟,还真觉着有点儿累。对了,馨儿,有件事……额娘一直想问问你自己的意见。”
她一听我有事要问,随即赶忙问道:“额娘,您有什么事儿啊?”
我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炕座:“馨儿,来,你坐到这儿来,额娘想和你好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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