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平日不是最喜欢利用别人、借用时机吗?那咱们这回也利用利用舆论,好让那些宫女儿太监们把她平日所做的黑心事,一件件地在紫禁城内传上个几百遍,还说皇上准备废除她的封号。我倒要看看,这人还能撑多久!”
耿青岁听了,似乎有些顾虑:“沐莲,这……合适吗?万一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或是忍受不了走了绝路,那……”
我不以为然地怒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封号废不废除,那是皇上的事,只要他不出来澄清,别人都会这么想的。至于她,这些都是她自作的,咱们可没有半点儿污蔑之语。既然她做的出,难道还怕别人说啊?姐姐,这样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没有拿毒酒灌她已是够宽厚的了!”
耿青岁赶忙陪笑道:“沐莲,你说的是!咱们熬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在这后宫立立威了。”
我淡淡地笑:“自那年千秋宴皇上了怒,她那皇后早就有名无实了。咱们几个在园子里逍遥自在,哪还用得着立什么威啊?”
她听过玩笑道:“沐莲,你没想过吗?以后皇上万一再选秀女的话,难道你就不在意,不想让她们敬你?”
卷毛儿选秀女?我先是怔了怔,随后便满不在乎地笑说:“这有什么?他若真有了新宠,那就随他去呗,难不成还能让新人做皇后压在咱们头上啊?”
她这才也笑:“那倒不会,不过……我可不信你心里就不吃味。”
自登基后,卷毛儿都把那些八旗秀女指给了自己的子侄、兄弟,还有朝堂上的年轻内臣,他留下的都是一些服侍宫女。我昏倒那半年,这人也没有收纳别的嫔妃。可岁月不饶人,我毕竟已进四十了,若真有这么一天,谁也挡不住。
想到这里,我就长长地叹了口气:“吃味又怎么样?谁让咱们嫁的人成了皇上呢?姐姐,咱们倆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只要还能得到别的欢乐,这老天爷已算是厚待咱们了!”
青岁今年四月份儿得了长孙,也正式升级为祖母辈儿的人。我一提起这大胖孙子,她的脸立时就笑成了一朵花:“谁说不是呢!只要孩子们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沐莲,你放心吧,紫禁城里的事,我一定会帮忙的!”
那拉氏果然也是凡人,宫里的闲言碎语才散播四五天,她便熬不下去了,当即就在禁闭的屋子里大吵大闹着要见卷毛儿皇帝。
卷毛儿虽已决定不废除她的封号,但并没有亲口对这人下过保证。而且他也答应过此事要我随意处置,现在我如此做,他自然也默而不语,不再插手。那拉氏让人过来请示了好几处,卷毛儿都没有任何回应。
看那边儿的精神头儿已被折磨得差不多了,我这才亲自带着一壶上好的美酒到了久不曾来的紫禁城。
自七月卷毛儿得到了确凿的证据后,那拉氏就被迫搬离了永寿宫,禁闭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我住惯了大的房间,现在一到这儿,立时便有一种很逼仄的感觉。原以为那拉氏会很惨,没想到这人却穿了一套皇后的吉服,就那样端庄十足地坐在里面唯一的一张桌子旁。
一见她这副模样,我忍不住在心里轻哼一声,随后便转头吩咐随行的人:“刘进忠,你还是先宣读皇上旨意吧!”
他一得令,随即忙躬身道了声“是”,接着就依言对那拉氏道:“皇上有旨,罪后那拉氏请听旨!”
此人是圆明园五品太监宫殿监督领侍,卷毛儿下了旨意,那拉氏不得不跪。刚刚还正襟危坐,装模作样,这会儿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听刘进忠宣读:“传皇上口谕,赐罪后那拉氏女儿红一坛,即日起每日饮用三大杯,仔细悔过,不得忤逆,钦此!”
当年卷毛儿和那拉氏成婚宴客时,所用的就是这女儿红。她一听这个,果然立马骇然变色,然后便起身到我近旁气急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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