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层。
“再者说,诸位嫂嫂都是多才多艺之辈,今日是额娘寿辰,我又有言在先,八嫂挑这个时候与我为难,我若百般推辞,若只是丢了我的脸倒不打紧,可就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爷!”
泪水不断地流,到最后,我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流泪。
背着身不去看他,感觉到身后他看着我的目光。
“马车上很颠,把脚放上来吧,会舒服点。”
过了好久,他打破了沉默。胤祯的语气放的前所未有缓和,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不知怎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见我没有拒绝,他重新抬起我受伤的脚,放在他的身上。因为位置的关系,我只能转过身去,和他面对着面。
满脸的泪痕看得他有些痴了,我也在没有力气和他争什么,甚至连说话都很困难。所以我们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马车停了。他跳下马车,扶着我从里面走出来。就在我准备下车时,身体一轻,他竟然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干什么?”我挣扎着想下来,可是他抓着我的手却越握越紧,一点不顾我的反对。
这样子走了一段,他终于受不了我不停的扭动,站住脚转脸看我。
“不想瘸了,就不要乱动。”我一愣,他声音怪怪的,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我没有再说话,任由他抱着。就这样,胤祯抱着我穿过了前院、花园,在一府的下人们张大嘴看着的情况下一路把我抱进了房间。
脚下一阵冰凉。我坐在床上,看见胤祯把冰袋轻轻敷在我的脚踝,那股凉意慢慢透了上来,减缓了脚上的疼痛。他蹲在那里,先把冰袋放在手上捂了捂,才敷到我的脚上,仔细着不会太凉了刺痛我。
“用药酒帮你揉一揉,会有点疼,忍一下。”
我点点头,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
痛处一凉,紧接着是从中心扩散开来的疼痛。他用力的揉搓,痛得我哇哇大叫起来。
“啊……啊!痛啊!”这个死家伙不会是在趁机报仇吧。我一用劲,想把他一脚踹出去,可是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不得动弹。
折腾了半天,他终于松开了手。我试着转了转脚腕,奇迹般的,脚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你还会这个?”我忍不住问。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有个伤病的不都是出动好几个太医诊治的么?
“你没听过久病成良医吗?”他盖上那难闻的药油,随手就拿起了我擦脸的帕子抹手。我一下被他放倒,有没搞错啊。
“你久病吗?”我疑惑,他看起来很健康啊。
“小时候习武总免不了磕磕碰碰,看太医医治的多了,自己也就会了。”擦完手,他无意中看见桌子上散着的几张纸,好奇的走过去。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