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被人欺负而不做声。
霞儿一愣,想是不清楚我问这话的意图。
“回姐姐的话,霞儿是四十一年次冬日进的府。”霞儿坐在椅子上回话,或许是感觉到了我与往常不同,她也不像刚才一样懒懒的样子,端坐了起来。
“那便是了!姐姐这些日子一直听着霞儿冲云妹妹喊姐姐,却不见霞儿对云妹妹守着该有的礼数,一时倒是有些糊涂了,还以为是姐姐记错了。”说完,我重新端起茶盏,淡淡的尝了口。刚才那番话,也可算得上刻薄了。我从不曾对别人这样说话,行事也喜欢直来直往。可是来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学会面对现实,在这样一个社会里,直来直往,不懂得揣测他人的心思,那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霞儿闻言却也不动声色,依旧展起笑颜。
“姐姐说笑了,是云姐姐让霞儿不必守那么多规矩,成天守着这些怪生分的。是不是,云姐姐?”她转头笑着,把所有问题抛给了云雅。此时云雅早已是六神无主,慌得连茶盅都端不稳,什么都讲不出来。
“云妹妹先回去休息吧。”我示意她的丫头巧儿把云雅扶了回去,这种情况,她生性软弱,又怀了孩子实在不宜再待下去。
待云雅离开,我把手上的茶盏用力摔在地上,一屋子的下人全都吓得跪在地上。我厉目看着霞儿,她也只得不情愿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霞儿不明白哪里惹姐姐生气了。”她随意的一蹲身子,竟是一副我无理取闹的样子。我冷笑,看着她目不转睛。
“霞儿,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不能不和你说说这做人的道理。爷一向盼着这府里安宁,希望我们几个好好相处,你说要是这会子让爷知道我们之间相处的不愉快,可不是惹得他心烦?”
“姐姐,您这可是冤枉我了!妹妹什么时候惹事了?”霞儿皱起眉头跺着脚,急急辩解,但一双锐目却毫不相让。
我冷哼一声,走到她身旁:“我是这府里得嫡福晋,可你自己说说,你有哪一日守着规矩把我当成姐姐看?平日里你不来请安,恃宠而骄便算了,我也不与你计较。可你莫要以为我就是可以任你胡来的软柿子!”
我瞪着霞儿,一字一句的说,音调不高却有绝对的威慑力。眼光不经意看到站在一旁的芳儿,她发怔的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这个人了。
我收回目光,把眼神定格在霞儿的脸上。她似乎想要辩解,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从今以后,该守的礼数还是要守,休要和我说什么生分不生分。若是大家都这样想,这世间还有无规矩可言?我不想再看到你对云雅有任何不敬,明白了吗?”最后一句话,我特意提高了声调。
“妹妹知道了。”霞儿福下身子,脸上很不好看。我不管她服是不服,我只想让她知道,之前我什么事都不管,并不代表我没有这个能力。
“还有,听说我进府之前所有的账目都是妹妹在打理,麻烦妹妹稍后就把所有账本和有关的东西全都拿到我房里来。”
“是,妹妹现在就去。”霞儿蹲蹲身子,忍着气出去了。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茶壶想再倒一杯茶,芳儿见了抢先拿过我手里的茶壶帮我添了杯。我看着她笑笑:“被吓到了吗?”
芳儿放下手里的茶壶摇摇头:“没有,芳儿觉得格格现在很厉害!格格才是嫡福晋,府里的账目自然是格格来管!”她笑起来,一脸崇拜的样子。我看了看她,心里在想,要不是看不下去她总是欺负云雅,我今天也不会出这个头。唉,想到以后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府的开销,我真的是头痛了。
“福晋,门口有一伙计说爷从城外订了几样东西,现在送来了,可是爷不在,您看……”管家进来通报,我顺了口气起身:“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