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娓娓流下,曲泻了壮烈,只余温柔。
连手共弹着,轻盈的曲调不掩之中的惊鸿,却终归恢复平静,回到当初。正如黄粱一梦,而终究,梦醒有时。
曲罢,嘴角牵出一丝无力。我抬起仍然颤着的左手,努力轻按,只是音色随着指尖战抖,飘渺着声色微动。
肩膀被谁轻搭着,而后重重一握。侧脸,我笑了笑,原本出口想要说着“无碍”,只是心中怅然,如此,也骗过不过他,罢了。倒不如切切实实的几声叹息,纾解了心底,来得实在。
松了手,胤祥负手而立,抬眼仰望苍穹。这桃花片片,飘落了人间,却不染尘埃,只是盈落潺潺,逝水东流。
“胤祥,记得以前我们弹的那首曲子么?”睫毛轻颤,手指静静抚着琴身,往日种种浮上心来。
虽然早就说过以朋友相待,但是实际上我这样直呼他姓名的时候,少之又少,数来,不过三次而已。而他于我,亦是如此。除了那次在御花园里,想想,竟也就没有了。
“当然记得。”低着眉,胤祥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阵笑意,神色悠远,似在回忆往昔。
转眼看着他的神色,只叹心中同念,却无奈更添一份悲凉。
“你说,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弹一次《知音晓》么?”
“世上之事,在乎人心。我们弹的从不是曲,是心。”
玉箫在手,秋风瑟瑟,带起衣袂翩翩。身后阵阵的红,忽晴忽落,浸洗在清凉里,含羞怯怯,支娇着扭捏。
他昂立身侧,站在桃树下,随风飘动着衣摆,竖箫唇前。薄云里探出一丝柔和的光线,疏影淡淡,轻风酥醉。
地上放着一壶小酒,我拿起杯子仰头倾尽,回眸,他亦豪迈,更胜却浅酌,接过了酒壶,一饮而尽。
浅笑,盈坐抬手。
回旋着箫声轻引,流水在一旁发出叮咚声响。
琴音颤抖,努力的轻按,平复。右手静声哀怨,延绵流转,拨叹人生遇难。
几声萧索,片片离愁。桃花落,凋零指尖。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秋色自多情。
肠断处,春江余烬。
舒风微醺,清散着落花流水,堪比多情。迎风轻绽,碎了花心,心弦撩拨,星斗了花妆艳悦。
凭栏人,向东风倚。茜裙偷傍桃花立。
此年门中,万枝丹彩灼秋融。几声惆怅,片片碧幽。
回首,见峥嵘。
变了调的声影重重。风妒红花吹倒,隐不去窥窗映竹,桃更红。
泪倾洒,滴落木里红花,消散了枝桠,殆尽芳华。
莓苔下,红尘难透,寻觅影踪,不愿度,宁肯沉沦万丈。
即使指尖透血,染尽红桃清波,不肯罢,只是执意不悔,泪凝落,弹尽最后一次,桃源只在镜湖坝。
眼前熊熊火光,箫声仍在,摇荡了萝枝,清音助肠断。
点了火,洒下桃花瓣儿,祭奠神伤。
瑶琴已付,送尽烈焰里,人面何处,随水难复。
看着身前尽是火光,颤抖的手,指尖满是殷红。
我亲手将这弦琴送进火里,看着它,慢慢湮灭,折断轻风吹透。
身后的胤祥,箫声愁肠。唱尽世间种种,百般萧瑟,几许旧侣夸。
箫声尽,曲罢,“啪”的一声脆响。
我愕然的回过头去,却对上他的欢颜,和一把断了的玉箫。
泪流下,抬眼,看着他的眸里,无怨无悔,只是满心的微笑,坦然宽荡。
“古有伯牙,断琴酬知己。如今有我胤祥,折箫为知音。从今日起,爱新觉罗胤祥,起誓终身不再吹箫!”说罢,手中那从记事起,伴着他直至如今的玉箫抬手湮进火里,与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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