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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尚未停稳,我掀开了帘子,在行进的过程中一下子跳下了车,丝毫没有停顿地快步往府里面走。一旁的胤祯本就跳在我的前头,眨眼的功夫,此刻更是已经看不见踪影。芳儿从屋子里迎了出来,还未走出门口便见着我已经走了进来,又跟着我一路往里,接下我脱下来的外衣。
“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境况?”我着急着转过了拐角,脚上步子加快,一路往星阑的屋子里赶。
半月前星阑偶感了风寒,胤祯当即就召了太医来看。当时太医说了无碍,只要好生调养便是,只是星阑的病却有反复,拖了许久也不见痊愈。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至于一下子成了病危了啊!
芳儿紧步跟着,甚至小跑了起来才追上了我的步伐,微喘着气仍带着惊恐道:“芳儿也不清楚。中午格格和十四爷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一到了下午,大格格就气喘不止,呼吸不稳。霞夫人拿了止哮的香包给大格格闻,可也没用,大格格就是一个劲儿的喘,怎么都停不下来,还厥了过去,样子很是骇人!”
我闪身来到了星阑的屋外,门没有关,里头丫鬟下人跪了一地,隐隐还有霞儿抽泣的声音。我快步走到胤祯的身旁,同样站在床边,看着胤祯正压着一个太医给星阑诊治,瞧着星阑的样子,眉头狠蹙,“什么情况?”
胤祯稍稍侧目,看了我一眼,只是摇头,手上又是一阵用力,把刚被他从宫里揪出来的太医又往下压了几分,神情紧绷。
刚被胤祯拽着跳下了马车,接着又是一路狂奔了的太医心神未定,此刻被他这样强按着,怎么能平静得下来安心诊脉?我看了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属的太医一眼,伸手覆上的胤祯的手背,对上他投来的目光,轻轻对他摇头,扯着嘴角,按下心里同样的担忧,努力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来。直到感觉到他手上的气力渐松,这才握着他,和他一起松开了按在太医脖子上的手。
太医复了心静,重新覆手按上了星阑的脉搏,仔细的探着,又瞧了瞧星阑的眼窝舌苔,这才转过身来,难言道:“回十四阿哥,大格格热上冲胸,阴中拘挛,怕是风热转了伤寒,又加之哮症并发,如今方才会昏迷不醒。”
“伤寒?早先你说只是风热,如今怎么会变成伤寒!?”闻言,胤祯大诧,抬手就揪起了太医的前襟,怒不可遏。风寒和伤寒,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星阑这样弱的身子,又有哮症,如何受得起伤寒的折腾!
太医惶然失措,倏地跪倒在地,解释道:“臣惶恐!十四阿哥,大格格生来体弱,热症微愈,前月又感风寒,加之此季风干天冷,诱了哮症复发,才会导致邪风入体,伤寒六虚。原本温病亦非不可诊疗,只是大格格年纪尚幼,又有许多药力无法承受,卑职……”
“废话!我只问你一句,可否治,如何治?”胤祯打断了太医的话语,厉声道。
太医抬起脸来,犹疑了一瞬,却也只能叩首在地,道:“若是按着方子服药,小心照看,臣可保十日无虞。”
“十日!?”我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掌撑在桌面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是真。
怎么会?怎么可能?星阑明明只是发热咳嗽,这半个月来也愈见好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十天,怎么会只剩下十天!?
“侧福晋,侧福晋……”角落里惊慌地叫喊,我顺着声音转过眼去,只见霞儿瞬间惨白了的面容,刚刚抬开步子要冲上前来,可整个人却就受不了打击的昏了过去,就像一张纸片一样,虚弱地跌在了地上。
胤祯狠狠攒着拳头,骨骼在房间里清晰作响。他死咬着牙,紧声问:“就只能保得住十日了么?没有别的办法?”
太医轻叹着,俯身施礼,道:“十四阿哥,大格格这是幼时就落下了的病根。怀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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