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壮的马匹,一匹匹甩着身上的被毛,油光发亮,映着身后广阔的蓝天碧草,相映成辉。它们长长的鬃发,盖住了眼镜盒面容,乍看之下,只觉得浓密的一片,看不清神采,可一旦它们奔跑起来,所有的毛发顺着疾风向后展开,整齐而凌烈着,就像一面面高昂的旗帜,在空中腾飞!
我按不住心里的激动,今天是蒙古马们争夺配偶的日子,是它们身上雄性和野性爆发的时候!蒙古的马群会在这一天里把成熟了的母马赶出家门,放到草原上让所有的公马们争抢,赢的才能得到母马,然后□,繁衍后代。听胤祯说,每一年草原上争夺配偶的马战,都是最让人期待的。在马战的这几天里,所有的公马都会爆发出他们最强的战斗力,马蹄铿锵,怒发冲冠,是难得一见的酣战场面!
观战台上,所有的女眷们都坐在后侧,而贝勒、阿哥们则可以拥上前去,更近的观看脚下宽广的大草原上,公马群逐的壮观场面。
马鞭声响,数声马喘袭来。脚下的地面似乎也随着马匹的奔腾而晃动,让人又是心惊又是觉得更加的刺激!
台下的马儿们激战犹酣,撕扯着不住长鸣,或刨或踹,凶狠威猛!他们奔驰在满是绿野的大草原上,就像头头雄狮一般威严悍勇!周边站着的小母马们,刚刚被父亲赶出了家门,眼角还带着些许晶莹,怯怯地看着正激烈争抢着的公马们,亮色有神的眸光,更是吸引了热血的公马。
我看得忍不住的跺脚,心里激动得很!脚下这样激烈的场面让人很是振奋!特别是其中一匹毛色浅棕的母马,实在漂亮得紧,有两匹公马为了她已经打了好久了,可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胤祯,想看看他现在是怎样一种神情,只见他和胤祥站在一起,时不时地伸手指着台下的群马酣战,低头说这些什么。我有些奇怪,见着他们的表情认真,不知他们看着马战在说着些什么。
一旁的溶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顺着我的眼光瞧了瞧,轻轻莞尔,侧脸在我身旁道:“别理他们。他们啊,那是在研究马群的战术。”
“战术?”蹙眉一诧,我不解地看着溶月疑道。研究战术?
溶月点了点头,回首看着台下群马狂奔的景象,神情里满是崇敬,“草原上的生命,都是坚强机智的。因为这里有恶劣的环境,还有激烈的竞争,弱者,就只能被淘汰。这些马匹的成长很是艰难,因为在他们幼小的时候就很容易被狼群一洗而空,一年里常常是生育了数千的马崽,但是能活下来的却连一半都不到。”
我心里小小一惊,点了点头,听着溶月继续道来。
“你可知道,就是因为生存环境这样的艰难,所以从蒙古出来的战马,匹匹都是顶尖的好马!他们在草原上和同类争偶,与狼斗狠,匹匹都是敢拼敢杀的勇马!因为那些受不了残酷竞争的马儿都已经被草原无情的淘汰了,能生存下来的,都是硬骨铁汉!”
铿锵的话语,激得我心中一荡。我看着溶月的侧脸,忽然想起幼年时的她,曾经在草原上生活过,这就难怪她对草原这样的熟悉,而且这样的充满感情。她骄傲而辽远的神色,恍惚里,似乎与谁的眸光重合。心里淡淡一笑,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