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儿确实的说明白,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恼的是我的脑子里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点印象,根本记不清历史上的这个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心里觉得越来越慌,越来越乱。
连续几日的思虑和隐忧,终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静夜里,得到了验证,或者说爆发。
九月初二,晚。太子胤礽竟在半夜靠近康熙的营帐,从缝隙向里面窥视,当场就被侍卫捉住,差点被当成刺客围攻。康熙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怒斥太子不忠不孝,甚至怒问他是否要弑逆!
烽火起,四处一片慌乱。我从睡梦之中惊醒,却见胤祯一人临门而坐,手指缓缓摩挲着,凝神门外,表情严肃紧绷。营帐之外,寒光朔气,金柝铁衣,暗有声息浮动,竟是兵马调动之迹!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惑问:“怎么回事?”
胤祯同样听见了门外声响,眉头一蹙,似也有些惊讶。他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微停,继而握在手心,“不清楚。”
话音尚未落全,门口一阵急切的通报声传来,胤祯眸色一沉,低声应门,谁料营帐刚掀,哲格便是一身铠甲,竟然持剑而入!
“十四爷吉祥!奴才哲格奉万岁爷之命,请十四爷移步东阁,行商归程。爷请!”他侧身而立,虎口正对着剑鞘,竟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架势,让开了一条路来,直向帐外。胤祯眉头更深,却也似是早有所料,轻瞥过眼,低声向我说了句,“留着,万事小心。”接着便抬步离去,身后瞬时跟上了两个侍卫,都是康熙身边的一等能手。
几个脚步开外。我手心一紧,一把掀开了帐帘,快步追上了前去,拦在胤祯面前,瞧了眼“押”在他身旁的哲格,只道:“爷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如今身子尚未康健,就让妾身一同去伺候吧。”
闻言,胤祯眸色骤沉,目光直扣着我道:“一点风寒算的了什么,去了那里自有人伺候。你就好生待着便是。”
我别过眼,不去理他暗下的阻止,只对着哲格道:“哲格大人,如此可否?”
哲格微微皱眉,眼神轻扫过胤祯的脸色,可尚未等他开口,胤祯便抢先道:“皇阿玛召见的是我一人,岂容你胡来!”
眉心一沉,听着胤祯执意地阻挠,我转眼看着胤祯的眉目,稍侧身前。
“苦乐同行,生死相依。”压低了的声线在他的耳边响起,胤祯一怔,呆立着,半晌失了言语。我趁着他瞬时的惘然,抢到哲格身前,声色更重,直逼着他问:“哲格大人,可否?”
哲格略一沉吟,接着让开了步子,手势向前,“福晋,请!”
偏处的东阁,周围安静得诡秘。这不大的院落,周围看着寻常,可门外却实是重兵把守,俨然是将着院子里头的人严密的看守起来。如若我没有跟来,那就将是胤祯独自一人被软禁于此。
我躺在床榻上,此时距离我们被送到这儿来已是一日有余。我翻身向里,深知旁边的胤祯也未入睡,比起从前,更似有焦躁。
又是一炷香过。胤祯轻探了探我这里的动静,我没有做声,只听他虚按了两下,便轻巧的翻身下榻,快速地退到深处,推窗而出。
我心中一沉,心想他终还是要去做些什么,接着同样仔细起身,掩饰好了被子床铺,依着他的步子同样离去,并且掩上了门窗。
随行而至门外,只见胤祯捡着僻静处贴墙而行,一边向前,一边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他侧身压在墙上,小心辨别着墙外是否有人马,又或是人数几何。只听数人脚步声方过,他眉尾延伸,嘴角的一侧向上微扬,接着身子一转,眼看着就要翻墙跃出。
“胤祯!”几乎压在喉咙里的声音,叫住了他的身形。我拦上前去,注意了四周的动静,这才走近他身前,蹙眉道:“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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