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准了时候,狠狠地咬住了那个大汉的手腕,就咬在他的经脉上,一下子咬出了血。霎时间又是一声哀号,我的耳边飞速而过两阵破风声响。
那个大汉的手一松,我不由自主的摔在了地上。转眼望去,只见那个大汉,被人用石子打中了双眼,正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哀叫,满手、满脸都是血红。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吓住了,呆坐着说不出话来。耳边是谁隐隐克制的急切哮鸣,我回过脸,只见四哥居然同样也半跌在了地上,死忍着却还是不停地喘气,手里还攒着几块石头……
我跑了过去,可是看着四哥不停喘气的样子,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觉得从未有过的害怕,一瞬间从脚底涌了上来,把我扼得几近窒息。
四哥一把将我推了开来,踉跄的支起了身子,压着难以抑制的急喘,大喝着直叫我走。这里离皇城已经不远了,可他却不肯和我一起进入,只瞪着我,要我离开。
我没有办法,只能先装作离去,然后又悄悄的折了回来,到处找他,最后看着他,昏在了一间药铺前。
就是那天,我知道了,四哥患上了哮症。因为我,患上的哮症。
我把他扶了进去,喝着那个大夫给四哥看病。那间药铺的大夫说,四哥风寒未愈,看样子又走了不少的路,还在这路上吹了风沙,所以才会气喘不止,从而引发了哮症。
听着那个大夫的话,我怔在了当场。八岁的我,还没有真正的明白,哮症是一种怎样可怕的疾病,只是刚才亲眼见了四哥那发病的一幕,就已经让我觉得无比的恐惧,胆战心惊。
那一夜,我交代了大夫,好生照顾着四哥,直到他醒来。然后便独自离开。
而后来,那个大夫突然暴毙了。
如果四哥不想我知道,那么我就不知道;如果他不想我看到他这般脆弱的模样,那么我就看不到。我就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过了十几年,有时候看着四哥在马上驰骋的时候,我都替他觉得害怕。
我悄悄地查着各种关于哮喘的书籍,随身带着应急的药品。就是害怕,害怕有一天,四哥会再病发。
我想,只有天知道,事隔多年,当我在荒郊的地洞里,再一次看到四哥病发的样子,当时的我,有多么的惧怕——
“阿玛,阿玛……”肩膀一阵轻微的摇晃。我的思绪,从回忆里被拉了回来。
我低下眼,看着面前疑惑着的白意,微愣了愣,轻轻绽开了笑颜。
“白意,你喜欢四阿牟其么?”我看着白意天真的小脸,轻声问道。
白意仰起了头,细细地想了想,咧开了嘴角,欢笑道:“喜欢!”
我伸手摸着他的脑袋,点了点头,怅然却也郑重,“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四阿牟其,明白没有?”
“是,阿玛。白意知道了。”